第82章 賜婚
南廠所全權辦案,在案件未查清之前,康化禁足於相府,任何人無詔不得出入。
相府被抄的這天,雨水淅瀝,敲打著朱門高府前冰冷的石階,濺起細碎而渾濁的水花。
那方曾象徵著權勢地位的匾額,此刻正被幾名南廠使面無表情地從高懸的門楣上卸下,隨意丟棄在一角。
已有幾日不得安眠的康化早已沒了華服錦靴的官樣,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素色中衣,外頭胡亂罩了件舊袍子,花白的頭髮被雨水打溼,幾縷散亂地貼在額角與臉頰。
沒有枷鎖鐐銬,卻被兩名身材高大的南廠使一左一右禁錮地站著。
康化似乎還想維持最後一點體面,試圖挺直背脊,但那微微佝僂的肩頭,以及那雙藏在寬大袖口中、卻依舊控制不住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無措和恐懼。
他的目光死死粘在地上那方匾額上,眼裡滿是不甘,多少年的苦心經營,多少次的爾虞我詐,才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而今功虧一簣。
他站在這高門之下,迎來送往,享受過多少諂媚逢迎的笑臉,承接過多敬畏交加的目光,如今竟如這匾額一般跌落在地,淪為笑柄。
康化抬起頭望著陰沉的天,重重地嘆了口氣。他不後悔,成王敗寇不就這麼回事。
身後的府內傳來女眷們驚慌的哭泣和南廠使的呵斥,翻箱倒櫃、瓷器碎裂的聲響不絕於耳。
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馬車碾過積水的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停在了府門前。
薛承一身暗青色的勁裝從車上下來,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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