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菊香叉著腰站在院角,趙桂芹站在她旁邊,兩人正盯著牆上掛著的幾串紅薯幹大呼小叫。那紅薯幹是凌風前幾天曬的——空間裡收的紅薯太多,他挑了些個頭小的,蒸熟後切片曬乾,想試試能不能長期儲存,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收進空間,就被她們看見了。
“好哇!李秀娥!你還說你們家沒藏好吃的?這紅薯幹是咋回事?曬得這麼厚實,顏色這麼亮!得多少紅薯才曬得出這些?你們哪來那麼多紅薯?!”王菊香指著紅薯幹,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眼睛裡滿是貪婪。
趙桂芹也在一旁煽風點火,手還伸著想夠牆上的紅薯幹:“就是!分家才多久啊,你們就又是好菜又是紅薯乾的!肯定是藏了私房錢,偷偷買了紅薯!要不就是走了啥歪門邪道!”
李秀娥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攔著趙桂芹,聲音都有些發顫:“媽,二嫂,這不是……這不是啥好東西!就是菜地裡紅薯秧子下面結的幾個小薯妞,長得歪歪扭扭的,蒸著吃也不好吃,我就切片曬乾了,想留著冬天沒菜的時候泡水喝……沒多少,真的沒多少……”
這解釋確實有點蒼白——牆上掛著的紅薯幹,雖然只有幾串,但每片都厚實飽滿,顏色金黃,一看就是用好紅薯曬的,根本不像“小薯妞”曬出來的。
周圍已經圍了幾個鄰居,都是被吵聲吸引過來的,站在院門口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凌風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臉上露出無奈又委屈的表情,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奶,二伯母,你們咋又來了?這真是我媽撿的些邊角料曬的。您看咱們家的自留地,就那麼點大,種了番茄、黃瓜,剩下的地方只種了一小片紅薯,能結多少啊?那些紅薯秧子下面,都是些手指頭大的小薯妞,蒸著吃發苦,只能曬乾了湊活吃。”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留地方向,又拿起一片紅薯幹,遞到王菊香面前:“奶,您嚐嚐,這紅薯幹一點都不甜,還有點澀,真不是啥好東西。要是我們能種出那麼多好紅薯,還至於天天喝野菜糊糊嗎?早蒸大紅薯吃了!”
王菊香下意識地接過來嚐了嚐——這紅薯幹是凌風特意選的、靈泉滋養少的,確實沒那麼甜,還有點澀。可她還是不甘心,把紅薯幹扔在地上,蠻橫地說:“我不管!反正見者有份!這些紅薯幹歸我了!正好給你爺下酒!”說著就要伸手去摘牆上的串。
凌風這次沒硬攔,反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認命”,卻又把話挑明瞭:“奶,您要拿就拿吧。不過,這話我得說在前頭——這紅薯幹是我媽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唆著那點不成器的薯妞曬的,一共就這麼幾串,是準備冬天沒菜、沒糧的時候當嚼頭的。您今天拿走了,冬天我們一家子沒得吃,餓肚子,到時候我們一家可就要去老房吃飯了,到時候爺問起來,我們可就實話實說了——是您老人家現在嘴饞,非要拿走我們過冬的嚼穀。”
他這話軟中帶硬,既沒跟王菊香吵,又把“拿走過冬糧”的責任和後果擺了出來——要是傳出去,“奶奶搶孫子過冬糧”,這名聲可太不好聽了,到時候還要吃他們的糧,凌鐵柱肯定不會饒了她。
王菊香伸出去的手頓時僵住了。她雖然蠻橫,卻也怕凌鐵柱——要是老頭子知道她為了點紅薯幹,搶了三房過冬的糧,少不得要罵她一頓。她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終狠狠瞪了凌風一眼,腳在地上跺了跺:“哼!幾個破薯幹,當誰稀罕!窮酸樣!”
她拉著趙桂芹,嘴裡還嘟囔著“沒天理”,快步走了。趙桂芹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眼紅薯幹,卻沒敢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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