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林凡又回到了走廊裡。不是之前那種金色的走廊,是灰色的,石頭砌的,沒有壁畫,沒有花紋,只有光禿禿的石頭牆壁。每隔幾丈就有一盞油燈掛在牆上,燈芯燒得很長,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林凡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得很慢,混沌青鋒雙劍懸在身側,灰金色的劍在左,灰紅色的劍在右。領域縮到最小,緊貼著皮膚,像一件緊身衣。感應符在懷裡,安靜得很,沒有發光。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一個字——封。林凡推開石門,門後是一個石室,比之前的山洞大很多,方圓幾十丈。石室的牆壁上有壁畫,畫的不是祭祀,不是戰場,是一個人。從年輕到年老,從黑髮到白髮,從站直到佝僂。最後一幅畫,那個人躺在床上,閉著眼,周圍站著很多人,低著頭。
林凡看完了最後一幅畫,心裡有點發堵。這個人一生都在這裡,畫自己的生平,等後來者看。他對著壁畫鞠了一躬,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他的,是別人的。林凡沒有回頭,手按在劍柄上,混沌領域猛地撐開。
“林小友,別來無恙。”
司徒家長老從陰影中走出來。
黑衣錦袍,胸口繡著族徽,腰間掛著那柄黑色的長劍。衣袍上有好幾道口子,有的是在之前的混戰中留下的,有的是在迷宮裡被機關傷的。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截,露出小臂,上面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滴,滴在灰白色的石板上,像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嚇人,像兩盞燈。五個死士只剩兩個跟在他身後,黑衣蒙面,只露眼睛,渾身上下都是傷。其中一個左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另一個右胳膊吊著,用布條掛在脖子上,布條上全是血,已經分不清是新鮮的還是幹了的。
“你竟然也進來了。”林凡轉過身看著他,“五個死士,只剩兩個了?”
司徒家長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運氣不會一直好下去的。”他拔劍,黑色長劍出鞘,劍身暗淡無光,劍尖上的黑色火焰比之前更旺了,在火焰的映照下他的臉忽明忽暗,像一尊雕塑。
“運氣?”林凡笑了,“我走到這裡,靠的不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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