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陽四人如幽靈般潛入叢林,開始向島嶼腹地滲透的同時。
“鸚鵡螺”島,地下深處。
這裡的寂靜與地面的叢林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厚重混凝土、鉛板以及某種特殊合金層層隔絕後的、死寂般的安靜。空氣經過多層過濾,乾燥,微涼,帶著一絲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金屬氣味。
一間寬敞的控制室內,光線柔和而均勻,來自嵌入天花板和牆壁的、不會產生明顯影子的面光源。巨大的弧形螢幕上,分割成數十個畫面,顯示著島嶼各處——海岸線、碼頭、倉庫區、生活區、叢林邊緣,甚至包括李陽他們剛剛降落的那片區域外圍——的即時監控影像。紅外、微光、熱成像、生物雷達掃描……多種監控模式疊加,將島嶼地表及其周邊海域的狀況,事無鉅細地呈現出來。
然而,在李陽他們降落的那片區域,監控畫面上只有隨風搖曳的樹木,以及幾隻被熱成像標出的、屬於小型夜行動物的紅色輪廓。那四個從數千米高空悄然落下,又迅速消失在叢林中的熱源,彷彿從未存在過。偶爾有一兩個畫面邊緣,似乎有極其模糊、一閃即逝的細微色塊差異,但監控系統的自動分析程式將其歸類為“植被擾動”或“感測器噪點”,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控制檯前,坐著兩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操作員。他們面容平靜,眼神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偶爾在觸控板上滑動,切換著監控視角,或者調整著某個感測器的引數。他們的動作標準、精準,卻缺乏一種屬於“人”的靈動,更像是在執行預設程式的精密機器。
控制室側面,有一扇沉重的、毫無特徵的合金門。此時,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身影走了進來。研究服纖塵不染,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形略顯清瘦。他看起來約莫四十餘歲,面容有著東方人的特徵,但五官輪廓深邃,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淺灰色,看人時,目光平靜無波,如同在觀察顯微鏡下的切片。
他手裡拿著一個輕薄的資料板,步伐不疾不徐,走到控制檯後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巨大的弧形螢幕。他的視線,似乎在那片顯示著“阿爾法”降落區外圍叢林的地方,多停留了零點幾秒。
螢幕的一角,一個小分屏上,正顯示著島嶼周邊數十海里的廣域監控畫面,上面有稀疏的幾個代表船隻或飛行器的小光點,正沿著各自的航線緩慢移動。其中一個微弱的、幾乎與背景雜波融為一體的光點,在大概十分鐘前,於島嶼西北方向約一百二十海里的空域,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監控系統的日誌將其標記為“疑似高空氣象氣球訊號殘留”或“低機率雷達雜波”。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男人,目光在那個早已消失的光點位置掠過,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那似乎是一個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弧度,難以分辨是嘲諷,還是瞭然。
他沒有對操作員下達任何指令,也沒有對那個“雜波”訊號表示任何關注。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了大概一分鐘螢幕,然後抬起手,在資料板上快速記錄著什麼。
記錄完畢,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合金門前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用一種低沉、平緩,帶著某種奇特韻律,彷彿在吟誦古老詩篇般的語言,自言自語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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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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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吃異獸肉就能獲取異能的時代。
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打打殺殺多不文明,我只是個普通廚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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