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想著錢和業務。” 李陽給他潑了盆冷水，“這塊牌子是護身符，也是緊箍咒。接下來和市局工作組的對接，你親自抓，把老陳（陳隊，林菲菲的上司，已多次合作，關係良好）也拉上。談判原則就一個：涉及我們核心技術和人員背景的，要模糊處理，可以用‘商業機密’、‘特殊渠道’、‘境外合作專利’等理由搪塞過去，但必須保證我們提供的結果是真實有效的。行動指揮權，可以接受在具體任務中服從警方現場最高指揮，但保留我們的獨立研判和應急處置權，特別是涉及我方人員安全時。資訊共享可以，但必須是對等的，而且要有嚴格的保密條款和範圍限制。”

王胖子聽得連連點頭，拿出隨身的小本子飛快記錄：“明白明白，就是既要抱住大腿，又不能被摸清底褲。既要出力，又要留一手。既要聽話，又要有主見。這個度，我懂，我好好把握。”

“嗯，具體條款你和技師、白歌他們先碰個頭，拿出個草案。白歌熟悉一些官面上的門道和避諱，技師知道我們的技術邊界在哪裡。記住，態度要積極誠懇，底線要清晰明確。這是‘朝陽’正式走上臺面、融入主流體系的關鍵一步，走好了，海闊天空；走岔了，麻煩不斷。”

“放心吧陽哥，扯皮拉鋸、討價還價這事兒，我在行！” 王胖子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三天後，裝著燙金大字的“江城市公安局重大活動安保協作單位”牌匾和紅標頭檔案的聘書，在一場簡短而隆重的儀式後，被掛在了“朝陽安保”嶄新氣派的公司前臺背景牆上。儀式很低調，沒有邀請媒體，只有市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治安支隊領導、林菲菲及其同事，以及“朝陽安保”的核心管理層出席。

副局長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警察，講話乾脆利落，充分肯定了“朝陽安保”的專業能力和社會責任感，希望雙方未來合作愉快，共同守護江城平安。王胖子作為總經理，發言更是滴水不漏，感謝領導信任，承諾不負重託，全力配合警方工作，為平安江城建設貢獻力量。

儀式後的茶歇，老陳端著茶杯，踱到李陽身邊，看著牆上那塊閃閃發亮的牌子，低聲道：“李總，這塊牌子分量不輕，盯著的人也多。以後行事，更要周密。有些事，局裡不是不知道，只是有時候，需要合適的人，用合適的方式去做。”

李陽聽懂了話裡的深意，微微頷首：“陳隊放心，我們有分寸。該在陽光下的，一定堂堂正正。該在陰影裡的，也不會給領導添麻煩。”

老陳深深看了李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牌子掛上的第二天，“朝陽安保”的公司座機和王胖子的手機就被打爆了。以前需要主動上門推銷、反覆洽談才有可能合作的各類大型活動主辦方、企業、商會，如今紛紛主動遞來橄欖枝，詢問檔期、報價。公司的業務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王胖子一邊痛並快樂著地擴充行政和業務團隊，一邊嚴格按照李陽定下的標準篩選客戶——優先選擇能擴大“朝陽”影響力、能接觸更廣泛資訊源、或者能順理成章佈設監控網路的專案。

技師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帶著他新組建的技術小組，開始根據市局共享的部分公共監控系統介面許可權（有限的、經過嚴格稽核的），嘗試將“朝陽”自己的監控網路與城市天網進行有限的、安全的對接測試，同時瘋狂加固己方的防火牆和反溯源系統，確保在與官方系統互聯時，己方的核心資料不會洩露。

白歌則利用她以往在“收藏家”網路中接觸到的、對官方體系和商業規則的理解，協助王胖子細化與市局的合作協議條款，並開始著手建立一套更規範、更隱蔽的內部情報歸檔和流轉流程，確保從各種渠道獲取的資訊，既能有效利用，又不會留下敏感痕跡。

“地獄火”的其他成員也沒閒著。鬼刃和毒蛇開始有針對性地研究城市大型活動的安防漏洞及反制措施，整理成培訓教材，為公司新招募的、有潛力的安保骨幹進行小範圍秘密特訓。坦克則將從馬拉松安保中總結出的團隊協同經驗，融入到日常的體能和戰術訓練中，進一步提升整個團隊的實戰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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