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婉秋”，叫得自然而親暱，彷彿早已習慣。方婉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沈嶼的用意。

她冰雪聰明，瞬間收斂了臉上的驚愕，配合地垂下眼瞼，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預設的、帶著些許羞澀的意味。

她沒有看沈嶼，而是繼續低頭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檯面，耳根卻悄悄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這反應，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王姓男子看著這一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對方這默契的配合，以及沈嶼那坦然自若、彷彿在說家常便飯的態度，徹底擊潰了他那點可憐的底氣。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醜。

他訕訕地拿起那杯根本沒動過的拿鐵，結結巴巴地說：“呃……那個……不好意思，誤會，誤會！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找零都忘了要。

看著那倉皇離去的背影，店裡的其他客人發出幾聲低低的鬨笑，隨即又恢復了安靜，但看向沈嶼和方婉秋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瞭然和善意的笑意。

風波平息，咖啡屋重回寧靜。艾草長長舒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沈嶼一眼，趕緊去收拾那男子留下的杯子。

沈嶼這才轉身，看向方婉秋。方婉秋也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她看著沈嶼，眼神複雜，有感激，有窘迫，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戲謔？

她輕輕走到沈嶼面前，距離比平時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沈先生，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沈嶼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無辜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回應：“方老闆，我可沒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說，‘別人的女朋友’。至於這個‘別人’是誰，我可沒指定。也許……是這湄羽湖裡的某條魚也說不定？”

他這個近乎無賴的解釋，讓方婉秋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手掩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卻漾開了，如同春風吹皺的一池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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