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駿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圈:
“規矩是鐵打的,人卻是活的。誰在戶部有門路,誰就能多分一杯羹。這裡頭的是非曲直,諸公難道不比我清楚?”
楊靖點了點頭,笑容有些發苦:
“那些沒拿到份額的,會怎麼做?從農戶手裡買田,先改了桑再說唄。生米煮成熟飯,五十萬畝的紅線,怕是守不住的。”
楊靖淡淡道:賣了田,坐吃山空,轉眼便是流民。不消三兩年,蘇松街頭乞丐,怕是多如過江之鯽了。”
暖閣內一時寂靜,陳南賓蒼老的聲音響起。
“歷來變法改制,最後虧空的,總是最底下那層。真正的風雨還沒來呢,誒!但願國泰民安!”
張廷蘭長嘆一聲:“陛下監國多年,向來持重,此番卻…”
沈駿聲音壓得更低:“太子爺銳氣正盛。改稻為桑的方略,只怕早已成竹在胸。如今借勢推開,自是雷厲風行。”
張廷蘭搖頭嘆道:“有銳氣自然是好事。然而火候急了,也容易糊鍋。有些話,咱們本該犯顏勸諫的,只是如今……唉,不說也罷。”
眾人議論紛紛,詹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他位高權重,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引人注目。
陳南賓看向他,問道:“少師大人,明年你吏部考功司的案頭,五府官員的‘勸課農桑’之績,會不會個個都是‘上上’?
只不過三法司的案卷裡,田土糾紛、奪產毆命的官司,不知又會比往年多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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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乾熙十二年,軍戶二房庶支少年嚴星楚,為尋找已經六年了無音訊的父親,踏上了遊學尋親之旅。恰逢西北烽煙再起,時隔六年朝廷再次傳下徵召書,因緣之下通過徵召考核,成為了一名鷹揚軍郡城衛主薄房的試書佐……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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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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