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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染山河:大靖女先生_第19章 新帝駁斥,力排眾議(2)

“然,爾等口口聲聲‘女子干政’、‘前車之鑑’,朕且問你們——”他目光如電,直視王驥,“蘇夫人當日於叛軍刀下,以身擋箭,護的是誰的駕?於烈火之中,指揮若定,搶救的是誰家的典籍?以繡坊弱質,不避艱險,暗繪城防,趕製急救之物,助的是誰的王朝,穩的是誰的江山?!”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之中。蕭景瀾的聲音並不如何高昂,卻帶著一股凜然之氣,迫得王驥等人一時語塞。

“她護的是朕的駕!救的是我大靖的文脈!助的是我蕭氏的社稷!”蕭景瀾自問自答,聲音斬釘截鐵,“如此功績,如此忠勇,豈是尋常‘女子’二字可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爾等拘泥於‘女不言外’的故紙堆,卻對活生生的護駕之功、安邦之績視而不見,豈非本末倒置,迂腐至極!”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王驥面前,雖年輕,那帝王威儀卻已如山嶽般沉重:

“太傅言其‘干政’,朕倒要問問,蘇夫人可曾插手過任何一件吏部銓選?可曾干預過任何一樁刑部斷案?可曾對戶部度支、兵部調防指手畫腳?都沒有!她所做的,皆是在國家危亡之際,以其所能,行救國救民之舉!此非干政,此乃忠義!若此等義舉也要被冠以‘干政’之名而加以打壓,試問天下忠義之士,誰敢再為朝廷效力?難道要所有人都如太傅一般,只會跪在這金殿之上,空談禮法,坐視國難嗎?!”

最後一句,已是極為嚴厲的斥責。王驥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言辭來反駁這基於事實的詰問。他身後那些附議的官員,更是將頭埋得更低,不敢直視天顏。

蕭景瀾不再看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聲音朗朗,傳遍大殿:

“朕知道,有人以為朕年輕,易受矇蔽。有人以為,賞賜過重,壞了規矩。”他目光掃過那些神色各異的臣子,最終與蕭驚寒沉靜的目光一觸即分,“但朕今日便要告訴諸位,也告訴天下人!朕,賞罰分明!功便是功,過便是過!蘇夫人救駕有功,安邦有績,非尋常女子可比,亦非尋常功勞可比!其忠勇智睿,堪為萬世表率!”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終的決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定鼎之力:

“故,朕對蘇夫人之一切封賞,皆乃其應得之榮!一品誥命、‘忠謹’賜號、丹書鐵券、御前免跪,無一可易!此事,就此定論,任何人不得再議!”

他目光冷冷地掃過王驥等人:“若再有以此事非議蘇夫人,或質疑朕之決策者,便是藐視君上,離間君臣,朕,絕不姑息!”

“退朝!”

年輕的皇帝拂袖轉身,重新踏上丹陛,那挺拔的背影充滿了決絕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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