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將至,夏遠換了一身依舊不算華貴,但乾淨整潔的青色常服,只帶了小蝶一人,乘坐一輛普通的馬車,出了皇宮,前往城南的聽雨軒。
聽雨軒是京城一處頗有名氣的茶樓,臨水而建,環境清幽雅緻,是文人雅士、世家子弟喜歡聚會談論風月的地方。
公孫雪將地點選在這裡,顯然也是經過考量,既不失身份,又避免了宮廷內外的諸多耳目。
馬車在聽雨軒後門停下,早有公孫家的侍女等候在此,恭敬地將夏遠引入樓內,直接上了三樓一間最為僻靜的雅間。
推開雅間的門,一股清雅的檀香撲面而來。
房間佈置得極為素淨,臨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茶桌。
公孫雪已然坐在桌旁,今日她未著宮裝,而是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青絲簡單地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少了幾分那日的驚心動魄,多了幾分婉約與靜謐,依舊是那般清冷絕塵。
見到夏遠進來,她站起身,微微頷首行禮,動作優雅無可挑剔:
“公孫雪,見過大皇子殿下。”
“公孫小姐不必多禮。”
夏遠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和一絲“拘謹”,彷彿很不適應這種場合。
兩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後便悄然退下,並關上了房門。
雅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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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浪里潛行,藏一身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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