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方向的邪氣波動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死寂和硝煙味。但陳亮靈覺中捕捉到的那一絲來自棚戶區深處的隱晦悸動,卻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漾開圈圈不安的漣漪。那感覺並非強大的邪能爆發,而更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被驚動後,無意識散發的、帶著審視和冰冷惡意的“探詢”。
“方位?距離?強度?”山鷹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壓低聲音快速問道,突擊步槍槍口已指向陳亮所示方向。
夜鶯也立刻操作便攜探測器,螢幕上的波紋劇烈跳動,但數值卻徘徊在很低的水平,干擾嚴重。“訊號極其微弱且混亂,被棚戶區的生物場和雜波嚴重干擾,無法精確定位。能量性質……無法識別,似有似無,像……活物,又像某種殘留意念場。”她語氣帶著罕見的困惑。
陳亮緊閉雙眼,將“清虛之瞳”催谷到當前能維持的極限,仔細分辨那絲悸動。過了幾秒,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凝重:“在那邊,大約三百米外,那片最密集的窩棚區深處。不是強烈的邪氣,更像是一種……冰冷的‘注視’。帶著很強的惡意和……貪婪。它發現我們了,現在隱藏得很好。”
“是陰煞教的埋伏?還是被爆炸引來的‘東西’?”夜鶯皺眉。
“不像埋伏。沒有殺氣和能量聚集。那‘注視’很……古老,而且帶著一種漠然,不像有明確智慧的意識,更像……某種本能。”陳亮努力描述著那種詭異的感覺,這與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不同。懷中的龜甲此刻也完全沉寂下去,彷彿剛才的悸動只是錯覺,但這更讓他警惕。
山鷹沉吟片刻,果斷道:“目標已清除,首要任務是確保獲取的情報安全送回。但這東西既然發現了我們,就不能留後患。驚蟄,你還能感應到它嗎?能不能確定大致範圍?”
陳亮再次凝神感應,那冰冷的“注視”感似乎消失了,但靈覺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印記”,如同黑暗中沾上的蛛絲,隱隱指向棚戶區深處某個方向。“感應很模糊,但大致方向能確定。它隱藏得很深。”
“好。夜鶯,你攜帶證據先行撤離,到預定接應點,呼叫基地支援,並報告情況。我和驚蟄進去看看,確認情況。如果是小麻煩,順手解決。如果是硬茬子,立刻撤退,等支援到了再處理。”山鷹迅速做出部署。讓夜鶯先走是為了確保情報安全,他和陳亮進去偵查則是因為陳亮的特殊感知能力不可或缺。
夜鶯沒有猶豫,她知道輕重。“明白。你們小心,保持通訊暢通,有情況立刻呼救。”她將一個小型訊號發射器塞給山鷹,迅速收拾好證據,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山鷹檢查了一下彈藥,對陳亮點點頭:“走,跟緊我。儘量別動手,先確定是什麼。”
兩人藉著斷壁殘垣的陰影,如同鬼魅般向那片低矮、擁擠、散發著黴味和汙濁氣息的棚戶區潛去。越靠近,環境越複雜,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透過,兩旁是胡亂搭建的窩棚,晾曬的破舊衣物如同旌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煙、食物腐敗和便溺的混合氣味。黑暗中傳來零星的咳嗽聲、孩子的哭鬧和醉漢的囈語,這是城市最底層的脈搏,但也完美地掩蓋了任何不尋常的動靜。
陳亮全力運轉“水息斂魂術”,將自身氣息與這汙濁的環境融為一體,同時靈覺如同觸角般向前延伸,搜尋著那絲詭異的“印記”。山鷹則如同經驗豐富的獵豹,每一個轉角、每一扇虛掩的門後都謹慎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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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殭屍刀槍不入,陳玄一請王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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