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他家的。哎,我知道他家發生的事。”魏老夫人感慨道:“傅家生了孩子那陣兒,魏江還給這娃娃包過些碎銀子,說要圖個吉利。傅家出事,我也聽魏江都說了,就只留了這麼個孩子,造孽。”
“魏江……託我將這孩子抱養給老夫人。老夫人可願當他祖母?”
魏老夫人先是有些訝異,旋即便又笑了,伸著手去讓小娃娃抓:“魏江啊,他就是知道我想要孫子。宋閥主別說,這娃娃啊,還真有些魏江小時那種機靈勁兒。”
“老夫人若是喜歡,便留在身邊吧。晚些時候,我讓人佈置佈置,等魏江下葬,便將老夫人和這孩子帶去城外安頓一段時日,局勢穩定後,再將老夫人接回都城,可好?往後年月,我替魏江孝順老夫人。”
“宋閥主……太重情了。這是好事,卻也是要命的事。”
一句話說過,魏老夫人又抬眼環視了一遭這住了好幾載的老院子,末了,便點點頭,又去逗著孩子笑了。宋樂珩見她是當真喜愛這孩子,心裡也安穩不少。
簡單吃過了飯,宋樂珩留下來陪魏老夫人說了許久的話,說魏江小時候是怎麼皮實的,犯了錯比魚都難抓,魏老夫人每每要揍他,都得等他脫了衣裳睡下後。又說魏江當年多不容易才從“江山船”上了岸。說來說去,人幾十年的一生,就都概括進這些難捨難離的詞句裡了。
從魏家出來,已是將近日暮。街上的百姓早都散了。李文彧說,百姓們都在議論,講這洛城裡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會發生,可偏偏沒人見過,有哪位權貴當街背屍,當街給白身老太下跪的,大家都很敬佩宋樂珩。
宋樂珩坐在馬車上,白著臉靠著車廂壁,一言不發地閉目養神。李文彧見她像是累極,特地往她邊上挪了挪,輕聲問:“你是不是乏了?靠著我休息,好不好?”
宋樂珩沒接話。
李文彧癟癟嘴,正要拿件披衣給她蓋上,兩人就聽到車廂外一陣馬蹄聲馳近。宋樂珩陡然一睜眼,還沒撐開車窗,馮忠玉就在外頭哽咽道:“主公……魏老夫人她……自盡了。”
一聲嬰兒啼哭,劃破了這秋盡的夜幕。
第229章 仇消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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