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剛被取出，陳默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聲響，像是很久沒有說話，聲帶已經僵硬。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快…… 把病歷本藏起來，別讓‘它’看到。”

“‘它’是誰？院長嗎？” 林暖暖趕緊問道。

陳默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院長只是‘它’的傀儡，‘它’是醫院本身，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那些黑色霧氣，就是‘它’的觸手，我們看到的護士、病人，都是‘它’用情緒做的‘殼’。”

“那‘它’為什麼要收集情緒？”

“因為‘它’在‘長大’。” 陳默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 “它” 聽到，“負面情緒能讓‘它’變強，而乾淨的情緒 —— 比如孩子的 —— 能讓‘它’變得更‘完整’，不再需要依賴醫院這個‘殼’。你帶的那個孩子，‘它’早就盯上她了，讓你送我來三樓，就是為了引開你，好對她下手。”

林暖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 朵朵！她趕緊轉身，想立刻衝回二樓，可陳默突然喊道：“別去！現在出去會被‘它’的觸手發現！‘它’在走廊裡布了‘眼’，只要離開這個草藥圈，就會被盯上！”

“那怎麼辦？朵朵一個人在病房裡！” 林暖暖急得聲音都在顫抖。

“等！” 陳默的聲音堅定了些，“草藥灰能擋住‘它’的感知，一小時後護士來，‘它’的注意力會轉移到我身上，到時候你再趁機回去。而且那個孩子有‘免疫’能力，‘它’暫時傷不了她，只是想騙她開門，讓她的情緒暴露在‘它’面前。”

林暖暖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陳默說得對，現在衝動出去，不僅救不了朵朵，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她走到鐵籠前，又問道：“牆上的符號是誰畫的？有用嗎？”

“是之前的護士，叫小雅，她想保護我，結果被‘它’發現了，變成了現在的護士。” 陳默的聲音裡滿是愧疚，“那些符號是‘情緒屏障’，能暫時擋住‘它’的感知，你可以撕幾張帶在身上，關鍵時刻能救你。”

林暖暖趕緊走到牆邊，小心翼翼地撕下兩張畫著符號的紙，疊好放進口袋。她剛放好，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熟悉的 “滴答” 聲 ——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是 “它” 的觸手在快速移動，朝著 307 病房的方向靠近。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它’來了！快躲到桌子底下！別出聲！”

林暖暖趕緊鑽進木桌底下，屏住呼吸。她能聽到 “滴答” 聲越來越近，還有牆壁被摩擦的 “沙沙” 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裡快速穿行。過了一會兒，307 病房的門突然 “吱呀” 一聲開了，一股濃烈的黑色霧氣湧了進來，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鐵籠裡的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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