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灼璃與青瀾凝神戒備,打量著那九塊懸浮石板與看似平靜的湖面時,一個蒼老、帶著些許睏倦,彷彿剛睡醒般的聲音,突兀地在兩人耳邊響起:
“唔……多少年了,總算又有人能闖過‘心鏡照影’,走到這‘溯龍潭’邊了……”
聲音並非來自固定方向,而是如同湖面升騰的靈霧,無處不在。
青瀾嚇了一跳,立刻擺出防禦姿態,雷光在掌心隱現,警惕地環顧四周:“誰?誰在說話?”
灼璃眼神微凝,神識如網般撒開,卻未能鎖定聲音的來源。這聲音的主人,氣息與此地完美融合,彷彿他就是這溯龍潭,這溯龍徑的一部分。
“呵呵……小娃娃,莫要緊張。”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湖中心的靈霧緩緩匯聚,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由水霧構成的佝僂老者形象。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袍,手持一根碧玉柺杖,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老夫乃此地‘潭靈’,你們可以叫我‘潭老’。”老者虛影捋了捋鬍鬚,目光在灼璃和青瀾身上掃過,尤其是在青瀾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了不得,了不得啊……一位是根基受損、卻心志堅毅如鐵的九尾天狐後裔;另一位……嘖嘖,這血脈,這雷罡,竟能安然渡過‘心鏡劫’,還隱隱有所精進……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青瀾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收斂了雷光,但還是保持著警惕:“潭老?你是這秘境的主人嗎?”
“主人?”潭老笑著搖頭,“老夫不過是依附著‘溯龍潭’而生的一縷靈性,負責引導透過考驗的有緣者,可算不得主人。此地真正的主人……唉,早已不知所蹤嘍。”
他的目光轉向灼璃,語氣帶著幾分讚歎:“女娃娃,你方才在心鏡之中,以狐火焚盡虛妄,斬斷舊念羈絆,那份決絕與新生之意,連老夫都為之動容。九尾天狐一族,果然得天獨厚。”
灼璃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前輩過譽。既是考驗,自當全力以赴。”
“不驕不躁,好!”潭老讚許地點點頭,又看向青瀾,眼神更加好奇,“至於你這小娃娃,更是有趣。身負真龍之血,卻混雜了蛇族根基,本是衝突之源,極易失控。可你竟能在那等直指本心的‘心鏡劫’中,不僅未沉淪,反而以自身執念為引,爆發出如此純粹的龍威與意志……怪哉,怪哉!”
他圍著青瀾的虛影轉了兩圈,像是打量什麼稀世珍寶:“更難得的是,你二人竟能彼此呼應,狐火與龍雷,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在心鏡破碎之際達成共鳴……這等緣分與默契,老夫守護此地漫長歲月,也是頭一回見得如此完美透過考驗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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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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