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說完,再次躬身。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份奏報的內容和沈涵毫不留情的指控震住了。
這已不是簡單的貪腐案,這是直指朝廷經濟秩序根基的大案!
朱元璋依舊按著那本奏報,手指輕輕敲擊著封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他沒有看沈涵,目光緩緩移向胡惟庸:“胡惟庸。”
胡惟庸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出列:“臣在。”
“沈涵所言之事,你這個中書省左丞相,可知情啊?”朱元璋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胡惟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憤慨:“陛下明鑑!臣……臣實在不知!臣蒙陛下信重,總理中書,日夜操勞,只恐有負聖恩!豈料竟有如此蠹蟲,欺上瞞下,禍亂朝綱!臣……臣有失察之罪!請陛下治罪!”
他這一跪一請罪,姿態做得十足,將“失察”的帽子先扣在自己頭上,卻絕口不提任何實質性的牽連。
朱元璋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失察……嗯,你是失察。”
他拿起御案上的奏報,隨手翻了翻,然後“啪”地一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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