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踩上醉仙樓第一級臺階時,腳底一滑,差點踉蹌。他低頭一看,青石階上不知誰潑了半勺湯汁,泛著油光。
“這地方也太不講究了。”他嘟囔一句,抬腳跨過。
秦鳳瑤走在最前,靴子沾了方才街市的泥水,登樓時腳步略重。沈知意緊隨其後,傘收攏靠在臂彎,指尖仍捏著那方帕子,沒鬆開。
二樓臨窗處已有人在座,藏藍長袍,腰懸銀牌,手裡捧著茶盞,眼皮低垂,面白無鬚,像在聽樓下說書人講《三國》。可當三人踏上樓梯,那人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茶蓋輕磕杯沿。
蕭景淵認得那人,是貴妃宮裡的李公公,專管尚食局採買,嘴嚴手淨,傳聞連皇帝賞下的點心都只敢聞一口便鎖進櫃中。
“就坐這兒吧。”蕭景淵指了指靠欄杆的圓桌,離那李公公隔了兩張桌子,不遠不近。
小二麻利地上了蟹黃湯包,籠屜掀開,熱氣裹著鮮香撲面而來。蕭景淵夾起一個,輕輕咬破皮,湯汁順筷滴落,他忙用紙接住,嘖了一聲:“燙是燙了點,可這味道……真絕。”
秦鳳瑤皺眉:“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知意卻不動聲色掃了一眼鄰桌。李公公沒動,但耳朵微微側了過來,像是在聽他們說話。
蕭景淵剛嚥下一口,忽覺腳邊一震。秦鳳瑤靴底踩著溼木板打滑,整個人往前一衝,手本能去扶桌角,卻不偏不倚撞上蒸籠架。
整籠湯包騰空而起。
三隻飛出籠外,一隻砸在桌上,兩隻滾落地面,最後一隻剩半邊還掛在架上,顫巍巍冒著熱氣。而那抹金黃油汁,正巧濺上李公公胸前的袍服上,留下一道斜斜的油痕。
滿樓霎時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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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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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