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的香港半島酒店,像一頭蟄伏在尖沙咀的優雅巨獸,將舊日殖民地的矜貴與新時代的浮華,揉進了每一寸雕花的廊柱與鋥亮的黃銅扶手。大堂穹頂的羅馬式浮雕在水晶吊燈下泛著柔光,光線穿過彩繪玻璃,在鋪著墨綠色地毯的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伯爵紅茶的醇厚與新鮮百合的清甜,連呼吸都彷彿沾了幾分精緻。
關之琳坐在靠窗的卡座裡,指尖輕輕摩挲著韋奇伍德骨瓷茶杯的描金邊緣。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小小的黑色蝴蝶結,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這是她精心挑選的裝扮,既不失女明星的優雅,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為的就是應對眼前這位姓龐的導演。
龐導演約莫五十歲年紀,肚子挺得像揣了個小皮球,身上那件格子西裝皺巴巴的,袖口還沾著一點不知何時蹭上的油漬。他把一本劇本重重推過鋪著潔白桌布的檯面,劇本封面的燙金大字“潘金蓮風月傳”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俗豔得像街邊叫賣的劣質畫報。
“關小姐,”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凸起的肚皮上,笑容油膩得能擠出油來,眼神卻像沾了水的蒼蠅,黏在關之琳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從她的眉眼滑到唇角,又慢悠悠落回她交疊的膝蓋,“這劇本我打磨了三年,可不是那些粗製濫造的風月片能比的。你看這‘潘金蓮’,不是單純的蕩婦,是有掙扎、有苦衷的,這叫藝術,是你突破戲路的好機會。”
他說著,還伸手想去碰關之琳放在桌沿的手,指尖剛要碰到布料,關之琳卻不動聲色地將手縮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升起的不適感——她不是沒接過有爭議的角色,但“潘金蓮”這三個字,從龐導演嘴裡說出來,滿是不加掩飾的低俗,哪裡有半分“藝術”的影子。
關之琳臉上的微笑在那一刻凝固了,原本柔和的眉眼,悄悄蹙起一絲冷意。她端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收緊,蒼白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浮現,透出一點用力的白。她將茶杯輕輕放回碟中,“叮”的一聲輕響,清脆得像一聲無聲的拒絕,在安靜的卡座旁格外清晰。
“龐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種角色,我不演。”
龐導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剛才還油膩的表情,轉眼就沉得像鍋底。他身體猛地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拉近了與關之琳的距離,一股混雜著劣質雪茄與隔夜酒氣的酸腐味撲面而來,嗆得關之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關之琳,別給臉不要臉!”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威脅像毒蛇吐信,“你以為你現在紅了,就可以挑三揀四?我告訴你,在香港影壇,我龐某人說句話,有的是人願意給我面子。你今天不接這個本子,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接不到任何像樣的戲?”
“封殺”這兩個字,沒說出口,卻像一塊冰,狠狠砸在關之琳心上。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太清楚“封殺”意味著什麼——那是斷了生路,是把她從聚光燈下狠狠拽進黑暗,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周圍原本溫暖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走,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指尖也開始發涼。
但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關之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像一把刀劃破了大堂的寧靜。周圍卡座的客人紛紛側目,幾道好奇的、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認出她的,還悄悄拿出了手帕捂住嘴,低聲議論起來。
她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伸手抓起桌上那本讓她噁心的《潘金蓮風月傳》,指尖捏著劇本邊緣,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轉身走向不遠處那個擦得鋥亮的黃銅垃圾桶時,她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扔,劇本“哐當”一聲砸進桶裡,封面的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了閃,隨即被桶裡的廢紙掩埋。
“你——”龐導演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潔白的桌布上,暈開深色的印子。他正要跳起來發作,罵出那些憋在喉嚨裡的髒話,卻忽然僵住了動作,像被施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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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電影是半島是由這個地方的,漢化選在了泌陽勿噴。
每部電影都是精心挑選的,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看看。
拒絕內耗,直接發瘋,對明星有濾鏡的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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