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若是魚幼薇沒有那麼大的名氣,若她只是個普通女子,就不會有這麼多人關注,或許他便可以無聲無息的了結這個案子。她從前追求的一身名氣,似是為她做了牢籠,斬了自己的性命。
時間彷彿凝固了。公堂上安靜得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許久,許久。
溫璋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種被權力和現實碾碎後的麻木與冰冷。他拿起桌案上的判決書,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犯婦魚幼薇,殺害侍女綠翹,供認不諱……人證物證……情節惡劣……按《唐律》……判處斬刑……秋後處決……”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冰冷的判決。每一個字出口,都感覺自己的魂魄彷彿被抽走了一分。
“畫押。”他無力地吐出兩個字。
衙役將供狀和判詞拿到魚幼薇面前。她沒有任何猶豫,伸出纖細的手指,蘸了鮮紅的印泥,在那決定她命運的位置,按了下去。一個清晰的指印,如同一滴凝固的血。
她再次抬頭,望向溫璋,眼神空洞,卻似乎又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感激?感謝他,最終選擇了“明斷”?
溫璋避開了她的目光。
“退堂!”
驚堂木最後一次落下,聲音沉悶,如同喪鐘。
……
就在魚幼薇被定罪收監,等待處決的日子裡,長安城的暗流並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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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