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開大氅,把那孩子一裹,就要打橫抱起來。一直在旁不言語的高晉卻推開她,利索的把那孩子往肩上一扛,看也不看谷三娘,低聲道:“走吧。”
被扛著大頭朝下的孩子也沒掙扎,只努力抬起頭,衝著谷三娘清晰的說道:“我叫赫連真。”
谷三娘望著高晉的背影一時也沒了話,只默默的跟在後面。
叫赫連真的這孩子明顯體力透支,此時又放下了心神,在這麼彆扭的姿勢裡竟很快睡了過了。
谷三娘本想喊住高晉,叫他走穩點,或是乾脆換個姿勢,好讓這孩子睡得舒服些。但她瞅著那背影卻怎麼也不願開口,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要強迫自己,遂轉開了視線,開始欣賞起這山中的夜景。
在前方走著的高晉一直豎著耳朵留心著後面,可走了這許久,見谷三娘當真不搭理他,心下一陣翻騰,只恨不得時間倒宿,好回去一巴掌抽醒自己!
說起來他是真正瞭解谷三孃的人。別人看她都覺得精明厲害,但他知曉,她其實是個隨性、不拘小節的人。所以相處越久他也越自在,最後在她面前就連下意識的掩飾都忘了個乾淨。可谷三娘畢竟也是常年踩著刀刃而行,對危險有種天性般的警覺。
高晉一面氣著自己的低階疏忽,可更因著谷三娘輕易的不信任而滿腹委屈。
他此時的心緒哪還顧忌得上扛著的人,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把谷三娘都甩出去一截。
等到了瀑布前,尋好了個隱蔽處,就一下把赫連真扔到了泥地上。
赫連真在他疾走的時候就已經被顛醒了,他也不是肯吃虧的性子,被人摔在地上,忍著疼沒出聲,可等他一爬起來,掬了一把泥就往高晉身上扔。
高晉自然很輕鬆就避過了,見那小子還在俯身挖泥,氣笑道:“嘿,小崽子還挺兇悍!小心惹急了我,讓你在泥地兒裡滾個夠!”
他說著就半真半假的抬起胳膊,作勢要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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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早已忘了,不在意了。
重逢那天,他頂着「准姐夫」的身份,堂而皇之闖入她的生活。
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她逃,他堵。
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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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九繼續遊說:實在不行,初一十五我給你上香燒紙,讓你在那頭做個富貴閑人,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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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里長安終於心動:那,行吧。
後來,龍椅上的新帝將她堵在朱紅宮牆下,眼底燃着暗涌的星火,“皇位給你坐,你養我一輩子!”
女帝宣言:
我要改的命——
是教天下糧倉永實,炊煙不斷;
是許巾幗振衣昂首,不輸兒男;
是盼稚子生於光天,長於化日,一生履踏皆堂堂正道。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