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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子也穿越了_第64章 玄磯子(1)

北面的風,自曠野深處呼嘯而來,捲起乾燥的黃土,撲打在行人臉上,帶著一種粗糲的腥氣。天色灰濛,遠山如黛,起伏的地平線上看不到盡頭,只有枯草在風中瑟瑟發抖,一派蒼涼寂寥。

“他在北方,那裡更加的紛亂。”

黑土童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像是指引,倒像在陳述一個她早已窺見、不可更易的天命。她那雙過於成熟的眼睛望著北方,彷彿能穿透重重荒原,直視那片血與火交織的土地。她似乎早已看穿了張天落對墨寒子那條線索的猶疑,主動遞出了另一條路,一條或許更接近風暴核心的路。

這正合張天落心意。若墨寒子處尋不到清寧,長城便是唯一的去向。那個叫“接雲”的箱子,始皇帝跨越時空的投影,清寧最可能出現的時間節點——所有線索皆指向北方。只有抵達那裡,他或許才能找到返回四十年後的方法,去了結那場未終之局。北方的紛亂,非但沒讓他畏懼,反而像磁石般吸引著他。

眼下最令他琢磨不透的,是嬴無疾與黑土童之間那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共存。嬴無疾,“奔命”之首,始皇的影子護衛,其存在本身就如一道深不見底的謎題,為何會現身於這個時代?背後原因如淵難測,但張天落已無暇深究。史書所載多有偏謬,世人都說始皇滅墨,可眼下墨家與帝國勢力竟有並存之勢,足見傳說多半虛妄,歷史的真相永遠藏在陰影與塵埃之下。

一行人約定次日北上,暫歇客舍,整備行裝。

有嬴無疾這等人物在側,曇花的安危自可無慮。他那沉默的身影本身就是最強的屏障。張天落抽身而出,再度走向市集最偏僻的一角。那鬚髮皆白的老叟仍坐在原處,面前散著幾樣不起眼的山貨藥材,彷彿自開天闢地就坐在那裡,從未移動。

“你還沒走。”張天落開口道,聲音在空曠的角落顯得有些冷硬。

老叟眼也不抬,慢悠悠回:“我為何要走。風未起,雲未聚,該來的還沒來。”

張天落突然俯身,雙手捧住老叟的頭,毫不客氣地前後左右細看,甚至想撥開發絲查驗有無面具接縫。動作粗暴,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探究。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老叟氣得哇哇大叫,試圖掙扎,但那雙手如鐵鉗般牢固,讓他動彈不得。

確認對方皮骨皆真,並非那神出鬼沒的老子所化,張天落才鬆手,淡聲道:“不幹嘛。”說罷轉身欲離,背影決絕。

老叟整了整被揉亂的髮髻和衣衫,也不真惱,只笑呵呵衝他背影“哼”了一聲,慢條斯理道:“我知道你在找什麼。”話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楔入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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