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抬頭一看,是混在士兵裡的王虎 —— 這小子是趙平的遠房表侄,之前幫著舊族挖城牆暗洞,被抓了又放出來,沒想到還敢來搗亂。王虎見秦風看他,梗著脖子又喊:“就是運氣!再射兩箭,肯定偏!”
墨離沒慌,對著王虎笑了笑:“行啊,那就再射兩箭,讓你看看是不是運氣。” 她開啟儲箭盒,用青銅鉤勾出兩支箭,“唰” 地滑進箭槽,動作比剛才還快。手指連續扣動扳機,“咻咻” 兩聲,兩箭先後射出去,都紮在木板上,跟第一箭的間距不到半寸,三箭並排,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王虎的臉白了,還想狡辯:“就算射得準,連弩一次只能射三箭!羌人騎兵衝得快,五十步的距離,戰馬跑過來也就幾息功夫,等你裝箭,人家早就到跟前了,還不是白搭!”
“你懂個屁!” 蒙恬瞪了王虎一眼,走到連弩旁,指著箭槽下面的儲箭盒,“這是墨家改良的‘速裝儲箭盒’,裡面能裝二十支箭,按《墨子?備城門》裡的‘鉤箭速裝法’,換箭根本不用卸機括。” 他讓墨離演示,墨離開啟盒蓋,用青銅鉤貼著盒壁一勾,箭桿就順著槽滑進箭槽,“你們看,這樣裝箭,半刻鐘就能裝二十支,比你們換長矛還快!” 她一邊裝,一邊數:“一、二、三…… 二十!” 剛數完,半刻鐘的沙漏正好漏完。
王虎沒話說了,卻突然衝過來抓住李信的胳膊:“校尉!您別上當!秦風他們是想借機關控制櫟陽的兵權!您看他們的墨家弟子都帶著短刀,說不定是想造反!”
李信愣了愣,剛要說話,秦風突然喊:“蒙將軍,把他抓起來!他懷裡有羌人的東西!” 蒙恬反應快,一把揪住王虎的胳膊,搜他的懷裡 —— 掏出一把刻著羊頭紋的短刀,還有一張皺巴巴的麻紙,上面寫著 “阻止校尉用機關,若不成,燒連弩箭桿”,字跡歪歪扭扭,還沾著點松脂油。
“好你個通敵的雜碎!” 李信氣得臉通紅,一腳踹在王虎的膝蓋上,王虎 “撲通” 跪下,“俺差點被你騙了!上次挖城牆暗洞是你,這次又來搗亂,把他押進大牢,等查完趙平的事,一起算賬!”
士兵們把王虎押走後,李信走到秦風面前,抱了抱拳,玄甲的鱗片 “嘩啦” 響:“秦大人,俺服了!之前是俺頑固,沒見識過這機關的厲害,您說怎麼佈防,俺都聽您的,櫟陽計程車兵也都聽您調遣!”
秦風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張佈防圖,遞給李信:“咱們分三步來:第一步,在校場周圍挖二十個陷坑,都按剛才的法子偽裝,連弩車架在陷坑後面,每架弩配五個士兵,一個射,四個裝箭;第二步,在西城牆的懸門旁再架兩道備用懸門,用鐵鏈連起來,一道被撞破,另一道立馬落下;第三步,讓墨家弟子教士兵用連弩,今天下午就練,保證明天早上每個士兵都能射準。”
李信接過佈防圖,看得很仔細,時不時點頭:“好!俺這就安排人,挖陷坑的挖陷坑,架懸門的架懸門,學連弩的學連弩,保證天黑前完成!”
墨淵走到李信面前,遞給他一卷《墨子?備城門》的抄本,封面還蓋了墨家的矩尺印:“校尉,這上面有連弩、陷坑、懸門的操作法子,還有應急方案,比如連弩卡殼了怎麼修,陷坑被發現了怎麼臨時改,您讓士兵們多看看,遇到事不用慌。”
李信接過抄本,小心地揣進懷裡,拍了拍:“謝謝墨先生!俺肯定讓弟兄們好好學,不能辜負你們的好意!”
校場上頓時熱鬧起來,士兵們有的扛著鐵鏟挖陷坑,有的抬著木頭架懸門,有的圍著連弩車,聽墨離講怎麼扣扳機、怎麼裝箭。風還在吹,可沒人覺得冷了 —— 大家都看著那些機關,眼裡有了底氣,知道這次擋羌人,心裡有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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