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課程時間的推移,午後陽光的暖意逐漸變得有些灼人。尤其是對於穿著高領長袖的傑米來說,那份溫暖很快演變成了一種黏膩的悶熱。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和後頸滑落,浸溼了米色衫的領口,緊貼著皮膚,帶來一陣陣不適的瘙癢和窒息感。
他儘量將注意力集中在指導學生與巴克比克的互動上。一名勇敢的赫奇帕奇男生在嚴格按照流程鞠躬並得到巴克比克認可後,正激動又小心地嘗試撫摸巴克比克的喙,傑米在一旁緊盯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然而,脖頸處不斷積聚的熱量實在難以忽略。
趁著學生全神貫注於巴克比克時,傑米終於忍不住,極快地、用指尖勾住高領衫的領口,向外輕輕扯了扯,試圖讓一絲微風吹進去,帶走些許潮熱。這個動作細微而迅速,但在陽光下,那瞬間被扯開的領口下,一抹隱約的、不同於周圍膚色的暗紅痕跡——或許是昨夜留下的吻痕,或許是摩擦導致的泛紅——還是極其短暫地暴露了一下。
他自己並未察覺,只是覺得領口鬆快了些許,但一直保持著優雅警覺姿態的巴克比克,金色的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以及傑米那一閃而逝的、因悶熱和不適而微微蹙眉的神情。
這時,那位赫奇帕奇男生成功完成了互動,在同伴們羨慕的低呼中退開,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做得很好,赫奇帕奇加五分,為你的勇氣和嚴謹。”傑米的聲音因為喉嚨乾澀和悶熱而顯得比平時更沙啞一些。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語調平穩,“還有誰想嘗試?記住,一次只允許一人上前,保持安靜和秩序。”
然而,沒等下一個學生舉手,一直安靜配合的巴克比克忽然動了。它沒有看向任何學生,而是轉向了倚靠在大樹旁的傑米,邁著優雅而沉穩的步伐,向他靠近。
學生們發出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些緊張地看著。傑米也愣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微微繃緊,但多年的經驗和對巴克比克的瞭解讓他沒有做出過激反應,只是溫和地注視著它:“怎麼了,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走到傑米面前,低下頭,不是行禮,而是用它寬大有力的翅膀,開始對著傑米——更準確地說,是對著他被陽光直射、悶熱不已的身體——緩慢而規律地扇動起來。
這並不是猛烈的拍打,而是一種柔和、持續的扇風動作。翅膀帶起的風不大,卻帶著鷹頭馬身有翼獸特有的、乾淨而微涼的氣息,精準地拂過傑米發熱的臉頰、脖頸和被汗水浸溼的衣衫。
“噢……”傑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那股突如其來的、帶著生靈體溫的涼風,瞬間緩解了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燥熱。他驚訝地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巴克比克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
巴克比克一邊繼續扇著風,一邊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安撫性的咕嚕聲,甚至更湊近了一些,用喙的側面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傑米剛剛扯過的領口邊緣,動作充滿了純粹的、動物式的關切。
它似乎完全理解這個兩腳生物此刻的困境——太熱了,不舒服——並且用自己的方式在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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