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的飛船內部,和它那簡潔到有些過分的外部造型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冰冷的金屬牆壁,沒有閃爍的控制面板,更沒有雜亂的電線。整個空間像一個巨大的、由某種溫潤的、發著微光的玉石雕琢而成的洞穴。
牆壁和地板的線條流暢而有機,彷彿是自然生長而成,而不是工業製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雨後青草的清新氣味。
“哇哦。”奎爾走進船艙,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你這地方····品味不錯。比我的米蘭諾號乾淨多了。”
“米蘭諾號是家,這裡只是代步工具。”伊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正站在一個如同花蕊般綻放的平臺上,那裡就是這艘船的駕駛中樞。
德拉克斯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牆壁,那觸感溫潤而富有彈性。“這牆是活的。”他得出了結論。
卡魔拉則保持著高度警惕,她的視線快速掃過船艙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任何可能的武器系統或者逃生出口,但她什麼都沒發現。
這裡不像一艘戰艦,更像一座藝術館,或者····某個巨大生物的體內。這種認知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飛船無聲地升空,平穩得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加速。透過巨大的、水滴形的舷窗,他們看到地面上那艘越來越小的米蘭-諾號,以及火箭那正在揮舞著爪子、似乎在罵罵咧咧的渺小身影。
“他似乎不太高興。”伊戈微笑著說。
“那是他的常態。”奎爾聳聳肩,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坐在一張自動從地板下升起的、造型優雅的椅子上,看著身旁的伊戈,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
“我有很多問題。”奎爾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伊戈的目光溫和,“問吧,孩子。我們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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