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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戰之鏡界孤燈_第24章 欲來的風雨(2)

“但這需要極高的紀律性。”她指出關鍵問題,“我們的大多數節點是普通民眾——工人、手藝人、小販。他們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員。”

陳朔點了點頭,這正是最大的挑戰。

“所以蜂巢模型的核心不是技術,而是人心。”他說,“我讓顧文淵、林墨他們在各個節點傳播一套簡單的道理:第一,不知道的事不問;第二,奇怪的事不傳;第三,被抓的事不說全。”

“三不原則?”

“更準確地說,是自保之道。”陳朔在紙上寫下這三個原則,“普通人不需要理解複雜的情報理論,只需要記住這三條基本準則。當面對審訊時,他們可以說真話,但只說一部分真話——自己參與的部分,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麼。”

蘇婉清想象著那個場景:影佐審問趙守義,趙守義老實交代自己確實向文淵閣書店供應紙張,也承認有些識字班會來買便宜毛邊紙做的作業本。這些都是事實,但這些事實指向的是一個表面合規的商業網路,而不是底層的真正網路。

“那真實的資訊傳遞呢?”她問。

“雙重編碼。”陳朔又畫了一張圖,“所有書面材料——識字班的作業本、書店的購書記錄、紙坊的出貨單——都包含兩層資訊。第一層是表面內容,經得起稽查。第二層是隱藏內容,需要特定的解讀方法。”

他舉了個例子:仁孝紙坊的出貨單上,紙張規格和數量是真實業務資料,但送貨時間的奇偶性、客戶編號的特定排列組合,這些可以編碼隱藏資訊。而解讀方法不是寫在紙上的,是透過口傳心授的民間諺語或童謠來記憶。

“比如‘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這句俗語。”陳朔說,“可以對應一套解讀規則——臘月對應月份編碼,二十三對應日期編碼,灶王爺對應客戶型別編碼。不同地區的俗語不同,解讀規則也不同,這樣即使一個地方被破解,也不會危及全網。”

蘇婉清看著陳朔在燈光下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棲水鎮的山洞裡,他第一次向她解釋無線電原理時的樣子。那時的他眼神明亮,話語間充滿了一種超越時代的自信。現在的他更多了幾分沉穩和深不可測,但那種用思維構建全新戰場的特質,從未改變。

“這套系統需要多長時間部署完成?”她問。

“已經開始部署了。”陳朔看了看懷錶,“從臘月二十啟動冬眠協議開始,顧文淵和林墨就在分頭行動。林墨負責文化界和藝術圈,顧文淵負責基層網路。預計到除夕夜,核心節點的框架可以初步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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