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薇有些失望時,一個穿著淺杏色衣裙的姑娘走了過來。姑娘約莫十六七歲年紀,梳著簡單的雙丫髻,髮間彆著一朵白色的小絨花,模樣清秀,衣裙雖樸素但漿洗得乾乾淨淨,袖口和領口都沒有汙漬。“姑娘,請問這裡還招人嗎?”她聲音略帶羞澀,但吐字清晰。林薇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長凳:“你坐,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我叫秋菊,家在城外秋家村,爹孃都是農戶,家裡還有個弟弟,我想來城裡找份活計,補貼家用。”秋菊坐下後,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規矩。林薇又問:“你識不識字?會不會算數?”秋菊點點頭:“我爹以前教過我認字,算數也會一點,簡單的記賬沒問題。”林薇便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讓她認,又出了道簡單的算術題讓她算,秋菊都答得又快又準。林薇再看她的手,手指雖有些粗糙,但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汙垢,心裡便有了幾分滿意。
“我這裡的規矩是,每日辰時到店,酉時關店,主要負責清掃店鋪、擺放貨物、接待顧客,還有記賬。另外,後院是製作貨物的地方,不許隨便進去;接待顧客時要耐心,不能跟顧客爭執。你能做到嗎?”林薇問道。秋菊立刻站起身,點點頭:“姑娘放心,我都能做到,我會好好幹活的。”林薇見她態度誠懇,便說:“那你今日就先試試,若是做得好,便正式留下來。”
秋菊聽得喜出望外,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幹活。她先拿起掃帚,把店鋪裡裡外外清掃了一遍,連牆角的灰塵都掃得乾乾淨淨;接著又幫著整理貨架,將貨物按類別擺得整整齊齊,比林薇自己擺的還要規整;有客人來,她會主動上前打招呼,聲音雖輕柔但清晰,還能準確地給客人介紹產品,林薇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這秋菊倒是個機靈的。
中午吃飯時,林薇給秋菊盛了碗米飯,又夾了些雞肉和青菜。秋菊接過碗,連聲道謝,吃飯時細嚼慢嚥,沒有一點聲響,看得出來是個懂規矩的。下午,林薇見秋菊已經能熟練地接待顧客,便說:“我要帶鐵蛋去看看私塾,你先在店裡照看一下,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秋菊點點頭:“姑娘放心,我會看好店鋪的。”
林薇帶著鐵蛋先去了“清風書院”。清風書院在府城的東街上,是座古色古香的院子,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透著幾分威嚴。林薇帶著鐵蛋走進書院,見幾個先生正在院子裡踱步,其中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留著山羊鬍的先生迎了上來:“你們是來求學的?”林薇點點頭,說明來意。先生上下打量了鐵蛋一番,又考了他幾個問題,比如“天地玄黃”的下一句,“一加三等於幾”,鐵蛋都答得上來。但先生卻皺著眉說:“基礎尚可,但見識太淺,我院裡的學生都是讀過《論語》的,他若想入學,得先從蒙學班學起,束脩每年二十兩銀子。”林薇聽著,心裡有些猶豫:鐵蛋雖沒讀過《論語》,但很聰明,蒙學班怕是會耽誤他。
從清風書院出來,林薇又帶著鐵蛋去了“明德學堂”。明德學堂在西街,比清風書院小些,但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透著幾分雅緻。山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素色長衫,說話和藹可親。他沒有直接考鐵蛋,而是跟鐵蛋聊起了天,問他平時喜歡讀什麼書,有沒有去過縣城。鐵蛋雖有些緊張,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喜歡讀《三字經》,去過縣城,跟娘一起賣過香皂。”山長聽了,笑著說:“你娘是個能幹的,你也很沉穩,一點即通,是個可塑之才。我院裡不分蒙學班和進階班,先生會根據學生的情況因材施教,束脩每年十五兩銀子。”
林薇看了看鐵蛋,鐵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娘,我喜歡這裡,這裡的先生很溫和。”林薇便笑著對山長說:“那就麻煩山長了,我們定下了。”山長點點頭,讓人拿來入學名冊,登記了鐵蛋的資訊,又囑咐道:“明日讓他來上學便可,我院裡有住宿的地方,若是家遠,也可以住在這裡。”林薇謝過山長,帶著鐵蛋走出學堂,鐵蛋臉上滿是興奮:“娘,我以後就能在這裡讀書了!”林薇摸了摸他的頭,心裡倍感欣慰:事業有了起色,孩子也能在好的學堂讀書,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下午回到店鋪時,秋菊已將店內收拾整齊,還把今日的賬目記得清清楚楚,一筆一筆都寫得工工整整。林薇拿起賬目看了看,沒有絲毫差錯,便笑著說:“做得好,以後這記賬的活就交給你了。”秋菊聽了,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謝謝姑娘信任,我會好好記的。”林薇結算了今日的工錢,給了她二十文錢,又讓她帶了些剩下的糕點回去,秋菊連聲道謝,才高高興興地走了。
店裡只剩下林薇一人,她核對著今日的賬目,心裡盤算著:明日得讓陳大柱從村裡調運更多的貨物,尤其是香皂和麵膜,今日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另外,府城的女子更喜歡新穎的東西,或許可以再試製些新的產品,比如帶香味的護手膏,或者適合夏天用的清爽面脂。
就在她準備鎖門離開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櫃檯角落,只見那裡掉著一小片深藍色的布條,約莫指甲蓋大小,布料細膩,還帶著一點金線的紋路,顯然不是店內任何貨物的包裝布。林薇心裡一動,彎腰將布條撿起來,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這布料質地精良,摸起來滑溜溜的,尋常百姓根本穿不起,倒像是富貴人家才會用的綢緞。
她忽然想起,今日來店裡的客人中,確實有幾位穿綾羅綢緞的夫人,但她們穿的都是紅色、綠色、紫色的衣裙,沒有穿深藍色的;而秋菊今日穿的是淺杏色衣裙,跟這深藍色布條更是沾不上邊。那這布條是哪裡來的?是某個客人不小心掛掉的,還是……有人偷偷進過店鋪?
林薇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記得今日離開時,明明鎖好了店鋪的門,秋菊也說沒有離開過店鋪,那這布條怎麼會出現在櫃檯角落?她把布條小心翼翼地揣進袖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店鋪,貨架上的貨物沒有少,錢匣子裡的銀子也分文未動,似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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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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