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換親後,小知青被軍官丈夫嬌寵啦/第41章 晨光里的豆沙香(2)(1)
換親後,小知青被軍官丈夫嬌寵啦_第41章 晨光里的豆沙香(2)(1)

家屬院的清晨總裹著股特殊的暖意。天剛矇矇亮,東頭的軍號還沒響,陳清清家廚房的窗戶就先透出暖黃的光,把窗外晾衣繩上的迷彩服照得泛著軟光 —— 那是路修源上週剛洗好的常服,肩章處還留著訓練磨出的毛邊。玻璃凝著薄霧,隱約能看見樓下宣傳欄裡的照片,路修源穿著作訓服站在隊伍前排,笑容比旁邊的梧桐樹還亮。

路修源扶著牆挪進廚房時,右腿的紗布又緊了些。這傷是上月幫戰友搬救災物資弄的,集裝箱滑下來時他沒躲開,腳踝腫得像饅頭,隊裡讓他在家休養,可他總閒不住。左手攥著牆沿瓷磚縫時,指節處的老繭蹭得瓷磚輕響 —— 那是握槍磨的,比陳清清揉麵的繭子硬多了,縱橫交錯地疊在掌心,像藏著他十幾年的兵齡。

煤爐早已被引燃,淡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把鑄鐵蒸鍋焐得發燙。這口雙層竹篾蒸籠是陳清清去年託老家親戚編的,比部隊炊事班的鐵籠輕便,她總說 “你出任務不在家,我搬著省勁”。路修源盯著籠屜上的竹篾紋理,想起陳清清那天抱著蒸籠回來,眼裡亮得像看見他歸隊時的星星:“以後你休假回來,咱早上能多睡會兒,不用總守著灶添煤了。” 可實際上,她每天還是四點就起 —— 家屬院門口的小店要開,戰士們常來買早點,有幾個新兵總說 “陳姐的豆沙包比炊事班的饅頭香”,她記著這話,每天都多蒸兩籠。

豆沙餡是陳清清前晚揉的,碗底還沾著點桂花碎。路修源指尖沾了點甜,湊到嘴邊時,忽然想起去年在高原駐訓,陳清清寄來的豆沙糕,裹在油紙裡揣在作訓服口袋,凍得硬邦邦的,他卻捨不得一次吃完,每次咬一口,甜香能壓過半個月的壓縮餅乾味。麵糰在案板上軟乎乎地回彈,是昨晚發好的,他右手握擀麵杖時,手腕還帶著舊傷 —— 那是前年比武時摔的,現在揉麵久了還會酸。他左手得扶著桌沿才能穩住,麵糰在手裡總不聽話,擀出的皮一邊厚一邊薄,捏褶子時豆沙漏出來,粘在指縫裡,混著掌心的槍繭,倒有種說不出的糙勁兒。

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滴在案板上。右腿垂得久了,疼得像有細針在扎,他悄悄把腿往凳子底下縮,卻碰到了煤爐旁的鐵鉗 —— 爐上還溫著給陳清清熱的牛奶,是張嬸昨天送來的,張嬸的丈夫跟路修源是一個連的,倆家總互相幫襯。爐壁餘溫燙得他輕 “嘶” 了聲,這細微的響動,卻還是被裡屋的陳清清抓著了。

陳清清是被擀麵杖敲案板的聲弄醒的。昨晚她整理小店賬本到後半夜,本子上記著不少戰士的名字:小李上月買牙膏沒帶錢,小王要給家裡寄東西先拿了兩包糖…… 她從不催賬,總說 “等你們發津貼再說”。迷迷糊糊中聽見廚房的動靜,還以為是錯覺 —— 路修源休假在家這些天,總想著替她分擔,可他的腿還沒好利索,隊裡醫生反覆叮囑要少動。直到那聲 “嘶” 傳來,她猛地坐起來,抓過搭在床頭的軍綠色外套就往廚房跑 —— 那是路修源的舊外套,她總愛穿著,衣料上有他常穿的作訓服的味道。

推開門的瞬間,眼淚就湧了上來。路修源背對著她,藍布衫下的後背繃得緊緊的,那是常年訓練練出的硬實線條,右腿不自然地蜷著,凳子旁邊放著他的軍用柺杖,杖頭還刻著他的兵號。桌上擺著三個豆沙包,褶子捏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露著豆沙,像他第一次疊被子時弄出的 “豆腐塊”,笨拙卻認真。旁邊的白瓷盤裡,五花肉切得薄厚不一,顯然是用左手輔助切的 —— 他的右手還沒從搬物資的傷裡緩過來,握筷子都要慢半拍,更別說握刀了。

“你腿還沒好利索,怎麼又起來了?” 陳清清的聲音發啞,腳步放得很輕,怕驚著他。她伸手想扶他的胳膊,指尖剛碰到他袖口,就被他反手握住了。路修源的手很暖,掌心帶著剛揉過面的溫度,指腹摩挲著她指腹的薄繭 —— 這繭子他摸了無數次,虎口處是揉麵磨的,指腹是按計算器、找零錢弄的,無名指關節處的小印子,是上次給戰士們縫迷彩服釦子時扎的。可他掌心的繭更硬,那是握槍、扛裝備、爬戰術網磨的,兩雙手貼在一起,糙得卻讓人安心。

“看你總起那麼早,想讓你多歇會兒。” 路修源的聲音軟下來,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轉頭時,額前的碎髮沾著汗。看見陳清清紅著眼圈,他趕緊用拇指擦她的眼角,指腹的繭蹭得她眼皮發癢:“哭啥?我這腿早沒事了,你看,昨天還幫張叔搬了兩箱蘋果。”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陳清清按住肩膀 ——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軍人的硬朗刻在骨子裡,再疼也不愛說。

“坐下別動。” 陳清清蹲下來,小心地把他的褲腿往下拉,淺灰色紗布上還印著點軍綠色 —— 那是他不小心蹭到作訓服染的。她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外面的皮膚,怕碰疼他:“隊裡醫生怎麼說的?讓你少下地,你怎麼總不聽?” 語氣裡帶著急,可動作卻輕得像怕碰碎易碎品。

路修源看著她垂下來的頭髮,髮梢沾了廚房的水汽,軟乎乎地貼在臉頰上。他知道她心疼,可他更心疼她 —— 上次他出任務,她一個人看店,夜裡被醉漢砸了玻璃,她都沒敢跟他說,還是張嬸後來偷偷告訴他的;有次他半夜醒,看見她坐在桌邊算賬,檯燈照著她眼底的青黑,手裡還攥著他的兵牌,說 “看著這個,就覺得你離得近”;還有天早上,他看見她把戰士們剩下的半塊饅頭熱了熱自己吃,說 “別浪費,你們訓練辛苦,要多吃點好的”。

“真沒事,你看這包子,再蒸十分鐘就能吃了。” 路修源笑著指了指蒸籠,“我還放了兩個在裡面,給王師傅留的 —— 他昨天幫你修了小店的門,還說要跟我學疊被子呢。” 王師傅是家屬院的修鞋師傅,兒子也是軍人,去年剛去邊防,倆家總互相照應。

陳清清剛想說話,門口就傳來清脆的喊聲,帶著孩子氣的雀躍:“路叔叔!陳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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