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宣武帝陵入口處，陰冷的風打著旋兒，捲起塵埃，卻吹不散那濃郁的血腥味和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霍普金斯大師和那位硬氣了片刻的聖騎士，此刻如同兩隻被嚇破膽的鵪鶉，在小鬼投影那“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將所知道的關於CICEA的一切和盤托出。從委員會的成立初衷、核心成員構成、近期行動計劃，到各自組織派出的精銳小隊配置、聯絡方式、甚至一些高層之間的齟齬和算計，都被林閻榨了個一乾二淨。

林閻靠在冰冷的墓門上，聽得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敲擊著撼魂鈴，發出令人心慌的細微脆響。

“哦？除了你們這支‘豪華觀光團’，還有一支‘聖裁官’小隊和九菊一派的陰陽師組成的聯合隊伍，目標是我東南沿海的媽祖廟？想汙染信仰之源，斷我海疆英魂根基？嘖嘖，胃口不小。”林閻冷笑，“還有一隊由奧術之眼的‘破法者’和皇家巫術協會的‘咒術師’帶領的專業盜墓團隊，去了河西走廊？看來是真把我這當自助餐廳了。”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內鬼“鼴鼠”，眼神愈發冰冷。從這個軟骨頭嘴裡挖出的東西更多、更細緻，包括他是如何被腐蝕，透過哪些渠道傳遞資訊，以及國內還有哪些潛在的、可能被拉下水的目標。這些資訊，他早已同步錄音，打包發給了蘇晴。749局內部的清洗，恐怕馬上就要雷厲風行地展開了。

“林…林先生……我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霍普金斯大師癱在能量尖刺板凳上，有氣無力地哀求著，靈魂的刺痛和恐懼已經讓他瀕臨崩潰。

那聖騎士也是目光渙散，信仰似乎都在剛才的“地府特色服務”中動搖了。

林閻瞥了他們一眼，打了個響指。那兩個意猶未盡的小鬼投影呲了呲牙，不情願地化作青煙消散。恐怖的壓迫感隨之消失，兩人如同溺水得救般大口喘著粗氣，但眼中的恐懼絲毫未減。

“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林閻笑眯眯地說，“說用情報換命，就換命。”

兩人臉上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過，”林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玩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且，你們這副尊容，我也不好放你們回去給CICEA報信不是？”

他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兩張散發著幽幽黑氣的符籙——正是之前煉製銅屍時順帶研究出來的“傀儡符（劣質版）”。效果不如直接煉屍徹底，但足以暫時控制心神，讓人變成渾渾噩噩、問啥說啥的提線木偶，而且有效期過後，靈魂會受損嚴重，大機率變成白痴。

“來，張嘴，吃藥……哦不，貼符。”林閻不由分說，將符籙拍在兩人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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