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取硃砂筆,腕轉如行雲流水,頃刻繪就兌卦安魂符:先畫兌卦“?”之象,周環三道波紋以擬坎水之態,末了於右下角題一“安”字。“兌主悅,坎主安,此符可引兌坎之氣歸正,不受虛氣所擾。”他將符紙貼於門後,恰與西窗銅鈴遙遙相對,“如此氣脈相濟,可保萬無一失。”
蘇衍雙手穩穩接過羅盤,銅面溫涼浸指,指標輕轉數圈後驟然停住,精準定向西窗兌位,與鈴音共振相和。他對王父深深拱手,眸光澄澈如溪卻藏著少年鋒芒,語氣鄭重如山:“多謝王叔叔厚贈!此羅盤既入我手,青溪村一方安寧,某必以性命相護,絕不辜負託付!”
離王家時已近正午,晨霧盡散,曦光遍灑村落。村民聞訊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稱讚,村中年長的李大爺豎著大拇指,聲音洪亮滿是讚歎:“蘇老爺子,您孫兒真乃麒麟兒也!這般年紀有這本事,老身活了大半輩子頭回見,我青溪村往後可算有靠山了!”爺爺捋著鬍鬚笑罵,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嗔怪:“休要捧殺這小子!他這點本事,剛夠給村裡看個宅院、鎮個小邪,離‘麒麟兒’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往後村裡丟雞那事,你倒真能扯上氣脈,問他準沒錯!”眾人鬨笑不已,蘇衍亦含笑頷首,將羅盤貼身藏好,掌心傳來的雙重暖意讓他底氣愈發充盈。
蘇衍忽感掌心灼燙,忙取兌金盤,將羅盤、碎片並置其上。剎那間青、金、黃三色靈光交織升騰,凝成光柱直刺南天,燁燁生輝。“找到了!”他雙目炯炯如燃炬,語氣果決不容置疑,“南方赤焰谷方向,必有離卦碎片!”林慧眸光亮起,語氣溫婉卻藏著堅定:“何時動身?我這便回藥廬備妥傷藥、乾糧,再備些解火毒的清露,路上也好用。”蘇衍望向爺爺家窗欞透出的裊裊炊煙,語氣雖有決斷卻不失沉穩:“待阿明徹底痊癒、村裡瑣事安頓妥當,再與爺爺議商行期——行事當有章法,冒進必生禍端,不可操之過急。”
歸家時,爺爺已在院中煮茶,石桌上溫著一壺老茶,兩隻粗瓷杯擺得齊整。“南方氣脈異動得厲害,你該早感應到了吧?”爺爺倒茶時抬眸,語氣輕鬆如話家常,卻藏著幾分點撥,“是離卦碎片。那赤焰谷火煞熾烈,比你龍虎山遇的雷劫更難纏——不過你小子命硬,再加這震卦碎片護身,定能逢凶化吉。”蘇衍飲茶畢,將茶杯頓於石桌,聲如金石擲地:“孫兒攜羅盤與震卦碎片,縱是火海刀山,亦敢一往無前!不取回離卦碎片,絕不歸鄉!”爺爺挑眉笑罵,指尖點了點他額頭:“莫要逞這少年意氣!‘剛則易折’的道理還要我教?且坐好,聽我細說火煞應對之法,真遇兇險,保命比取碎片要緊!”
次日黎明,天剛矇矇亮,蘇衍已至王家。阿明正端坐桌前喝粥,小勺子舀得飛快,見他進門,“哐當”放下勺子就撲過來,脆生生喊:“蘇哥哥!我好啦!能跑能跳了!”王母笑迎上前,眼角細紋裡全是歡喜,聲音裡帶著後怕的慶幸:“這孩子精神頭足得很!天沒亮就爬起來,在院子裡跑了三圈,還吵著要去溪畔摸魚呢!”蘇衍上前輕探阿明額頭,觸感溫潤,孩童眸中靈氣如星,頷首笑道:“脈象沉穩,氣脈調和,已然無礙!往後只管放心讓他玩鬧。”
再勘房內氣脈,兌金盤泛著純淨金光,虛氣消散無蹤。西窗銅鈴被晨風輕拂,“叮鈴叮鈴”聲如環佩相擊,清越悠揚;書桌銅燭臺亦泛著淡金光澤,兌坎二氣流轉如溪澗奔湧,順暢無阻。“此後只需保持屋宇潔淨,這銅燭臺切勿挪動,便可永絕後患。”蘇衍叮囑畢,王父捧著個繡著蓮花的布包趨前,雙手奉上時腰彎得極低,語氣誠懇至極:“蘇小先生,這是內人熬夜繡的幾件小衣裳和虎頭鞋,不值錢,卻是我們全家的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讓我們記著這份恩情!”蘇衍不再推辭,雙手接過布包,拱手謝道:“既承美意,某便笑納了。往後若有氣脈異動,只管來尋我。”
確認阿明徹底無礙,蘇衍與林慧即刻整裝。爺爺取來一卷泛黃輿圖鋪於石桌,指尖點在圖中紅圈,語氣收起詼諧,多了幾分鄭重:“焚心洞外布有火煞陣,陣眼在東南角老松處;洞內藏離火幻象,最忌心神不寧——此處分冷泉,火毒攻心時可暫避。青溪村需人坐鎮,此次便你二人前去歷練。”話鋒一轉又歸詼諧,“切記,遇火煞莫硬闖,保命為要!丟了碎片爺爺不怪你,丟了性命,我可沒第二個孫兒給你哭喪!”蘇衍肅容接圖,語氣堅定:“爺爺放心,孫兒定不辱命,帶離卦碎片平安歸來!”
拜別爺爺,二人負笈南行。青溪村的輪廓在晨霧中漸遠,西窗銅鈴的餘韻尚在耳畔縈繞——那是兌卦安魂的清響,亦是守護煙火的印記。行至田壟,林慧忽指前方,語聲輕快如黃鶯啼春:“君看那片向日葵!”蘇衍抬眸,遍野金黃花盤齊齊向陽而綻,燁燁如熔金。他憶及爺爺“離為火、為日、為光明”的教誨,朗聲道:“赤焰谷有火煞肆虐,亦有光明藏於深處;兌卦有幻象迷心,亦有真悅存於本真——心向光明,何懼火煞哉?”
夕陽西斜,晚霞染紅河山之際,二人已至青溪村界。前方山脈盡頭,一抹赤影如燃,隱約可見——赤焰谷已在眼前。蘇衍取出羅盤,掌心三物共振灼手,指標如被磁石強吸,死死直指南方。風裡裹著向日葵的暖香,更混著赤焰谷獨有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他攥緊羅盤,指節泛白,眸中戰意如星火燎原:“火煞雖烈,豈能阻我取卦之心!”林慧整束藥箱,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語氣溫婉卻擲地有聲:“縱有火煞,慧亦不避,與君同往!”赤焰谷的烈風捲著火星掠過,一場火與光的試煉,已然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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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