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在前,雲小六在後,兩人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掠出淡金色光罩籠罩的範圍,一頭扎進了那片灰綠死寂的林海之中。
幾乎在他們離開光罩的瞬間,身後那原本堅韌的光罩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稀薄下去,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光罩外,那些原本退卻的紅紫藤蔓再次蠢蠢欲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濃霧中緩緩探出,但它們似乎對那片剛剛爆發過神聖氣息的區域仍心存忌憚,並未立刻追擊,只是在外圍逡巡。
雲小六回頭瞥見這一幕,嚇得頭皮發麻,腳下生風,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緊緊綴在夜宸身後,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一離開石碑的庇護範圍,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感和規則混亂的扭曲感便再次襲來。四周是千篇一律的扭曲古木,灰綠色的霧氣濃得化不開,遮蔽了視線和神識。腳下是鬆軟腐爛的落葉層,踩上去悄無聲息,卻彷彿隨時會陷進去,或者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夜宸神情冷峻,全神貫注。他一手持劍,劍氣在周身繚繞,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試圖侵蝕過來的幽冥死氣和混亂規則之力擋在外面。另一手則託著那面名為“洞察者”的古鏡,鏡面上光華流轉,艱難地在一片混沌中捕捉著雲小六所指方向的那一絲微弱的、相對平穩的規則波動。
這無異於在狂風暴雨的漆黑大海上,依靠一盞隨時可能熄滅的油燈尋找航向,其難度和壓力可想而知。夜宸的額頭已然見汗,靈力消耗巨大。
雲小六也好不到哪裡去。左臂的傷勢在丹藥作用下暫時被壓制,但那陰寒之氣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緩慢侵蝕,讓她半邊身子都透著涼意,動作不免有些遲滯。更讓她心驚膽戰的是周圍的環境。
死寂,並非空無一物。相反,這片林海里“活著”的東西,可能比想象中更多,只是它們的存在方式,與陽世截然不同。
她總覺得在那些扭曲的樹幹後面,在濃稠的霧氣深處,有無數雙冰冷、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有時,眼角餘光會瞥見一閃而過的蒼白影子,或是聽到極其細微的、如同指甲刮過骨頭的窸窣聲,可當她凝神去聽、去看時,卻又什麼都沒有,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這種無形的壓力,比直面妖植更折磨人。
“大、大師兄……”她忍不住用神識傳音,聲音發顫,“你……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很多……東西在看著我們?”
夜宸沒有回頭,聲音透過神識傳來,依舊冷靜:“凝神靜氣,守好心神。幽冥之地,幻象叢生,莫要被擾亂了判斷。”
雲小六扁扁嘴,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她努力深呼吸,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但作精的本性,讓她即使在逃命途中,也很難完全閉上嘴和停止思考。
。意主個了有然突,轉一珠眼,境環的樣一牆打鬼這圍周看了看又,鏡古的大極荷負然顯但、爍閃華面那中手宸夜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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