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禽林出來的頭兩天,雲小六幾乎是癱在小木屋的床上度過的。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她一邊齜牙咧嘴地給自己塗抹師尊“施捨”的、味道刺鼻但效果奇佳的傷藥,一邊在心裡把逍遙子翻來覆去地“問候”了無數遍。
“黑心師尊……變態訓練……等我厲害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酒葫蘆改成夜壺……”她嘀嘀咕咕,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藥膏沁入皮膚,帶來一陣清涼,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等到第三天,身上的淤青淡去不少,雖然動作大點還是扯著疼,但云小六已經閒不住了。作精的本性,讓她無法忍受長時間的安靜養傷。
她先是溜達去了膳堂,頂著眾人好奇又略帶同情的目光(畢竟她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隱約的傷痕還是很顯眼的),狠狠地補充了一頓靈氣充沛的伙食,美其名曰“修復元氣”。期間還不忘跟相熟的外門弟子吹噓自己在百禽林如何“大戰群鳥”、“身法如神”,只是省略了自己被追得抱頭鼠竄的狼狽細節。
接著,她又摸去了煉丹堂。倒不是去煉丹——她現在看到火就條件反射地肉疼——而是去找相熟的煉丹師兄“討要”點東西。
“李師兄~”雲小六扒在煉丹房門口,露出一個自以為甜美實則因為臉上淤青未消而顯得有些滑稽的笑容,“最近有沒有煉製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兒呀?比如,讓人打噴嚏不停的‘癢癢粉’?或者暫時讓人皮膚變色的‘變色丹’?”
李師兄一看是她,頭皮就有點發麻。這位小師妹每次來都沒好事,不是炸爐就是索要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警惕地問:“你要這些幹嘛?師尊說了,不讓你再碰這些危險物品。”
“哎呀,師兄你想哪去了!”雲小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我是為了七仙門交流會做準備呀!你看我修為低,萬一上場被人小瞧了怎麼辦?總得有點防身……哦不,是活躍氣氛的小道具嘛!保證不惹禍!”
在李師兄將信將疑、半推半就的情況下,雲小六還是軟磨硬泡地弄到了一點效果微弱、無傷大雅的“小玩意兒”,心滿意足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她心想:萬一交流會上遇到特別討厭的傢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嘿嘿。
從煉丹堂出來,她眼珠一轉,又溜達到了主峰附近,想打聽一下交流會的具體安排,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夜宸。自從被拎回閒雲峰特訓,她可是好久沒見到這位“監護人”大師兄了。
說來也巧,她剛晃悠到主殿外的廣場,就看到夜宸和一眾內門精英弟子從殿內走出,似乎在商議什麼事情。夜宸依舊是一身玄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雲小六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打個招呼”,卻見一位穿著百花谷服飾、容貌嬌美、氣質溫婉的女弟子,主動走向夜宸,似乎遞上了什麼帖子,笑靨如花地說著什麼。
雲小六的腳步瞬間頓住,小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哼!百花谷的女修!笑得那麼甜幹嘛?大師兄也是,幹嘛不躲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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