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感覺到那些黑衣衛身上的靈力波動——築基中期，不算太強，但勝在數量眾多，且配合默契。若是放在往日，它一人便能將這些人撕碎，但現在不行。荔樹仙被奪走後，小院周圍的靈氣變得異常稀薄，它的靈力恢復速度慢了許多，必須一擊得手，不能給對方發出訊號的機會。

莫旺瑜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幾片枯葉從枝頭飄落，正好落在院門外的石板上。這是它們約定的訊號：準備動手。它的目光依舊鎖定著那些黑衣衛，看著他們掏出腰間的短刃，刃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為首的黑衣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手示意暫停。他側耳聽了聽，眉頭皺起，目光掃向老槐樹的方向。莫旺瑜的心猛地一跳，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貼在樹枝上，同時運轉靈力，將自身的氣息徹底收斂，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鷹十五在房簷上微微調整了姿勢，雙翼的肌肉繃緊，隨時準備俯衝。它計算著距離，測算著風速，甚至預判了黑衣衛可能閃避的方向——每一個細節都在它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這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

那名黑衣衛盯著老槐樹看了片刻，見沒有異常，終於放下了戒心，再次揮手示意前進。就在他們的腳即將踏入小院範圍的瞬間，鷹十五動了。

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房簷陰影中驟然衝出，羽翼帶起的風聲甚至撕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黑衣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眼前閃過，隨即便是頸骨斷裂的脆響。

莫旺瑜也同時發動，它沒有鷹十五那般強悍的衝擊力，卻勝在靈活。它如同離弦之箭，從樹枝上彈射而出，直撲離它最近的黑衣衛的面門。那黑衣衛剛想舉起短刃格擋，便感覺眼前一黑，莫旺瑜的利爪已經刺入了他的眼眶，劇痛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卻被鷹十五及時撲來，一喙啄斷了喉嚨。

戰鬥在瞬間爆發，又在瞬間結束。當最後一名黑衣衛的屍體倒地時，街道上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莫旺瑜落在一具屍體上，用爪子撥弄著那枚蛇紋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鷹十五則站在院牆上，目光掃視著街道盡頭，確認沒有援兵後，才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示意安全。

兩隻靈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它們知道，這只是開始。只要布瑤辟穀還掌控著荔樹仙，這樣的戰鬥就會不斷上演。但它們不會退縮，因為它們守著的，不僅是一座小院，更是等待張不凡歸來的希望，是荔樹仙重獲自由的可能。

莫旺瑜再次跳回老槐樹上，收斂羽翼，小眼重新變得警惕。鷹十五也回到房簷的陰影裡，黑色的羽翼與黑暗融為一體。陽光穿過雲層，在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而這座小院，依舊在兩隻靈禽的守護下，沉默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