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見張不凡又咬著牙，那副一臉肉疼的模樣就好似要從他身上生生割下一塊肉似的往下降了價，她原本緊繃著的臉，就如同那寒冬裡結了一層厚冰的湖面，此刻這才像是被春日暖陽慢慢照耀著，冰雪漸漸消融一般，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露出了些許笑意。那笑意先是從嘴角邊若有若無地暈染開來，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那上揚的弧度恰似一彎月牙，柔和之中卻又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與滿足，彷彿她已然在這場價格的博弈中穩操勝券，佔盡了上風。

她那眼中也隨之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那眼神呀，就好像一隻精明無比的老貓，正眯著眼，透著狡黠與算計，看著眼前的獵物已經在自己的步步緊逼之下，快要被徹底拿捏住了，只差最後那麼一點兒，就能完全落入自己佈下的“陷阱”之中了。可即便如此，她卻並沒有馬上就點頭答應下來，而是依舊端著架子，心裡彷彿還打著小算盤，想著怎麼再從這樁買賣裡多榨出些好處來，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個錙銖必較的厲害角色。

她先是微微彎下腰，那動作不緊不慢的，透著一股子謹慎勁兒，就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會驚擾了什麼似的。她再次伸手拿起那張狐皮，纖細修長的手指猶如蔥白一般，輕輕捏著狐皮的邊緣，那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的，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一張普通的獸皮，而是一件稀世罕見、極易損壞的珍寶。隨後，她緩緩地將其舉到眼前，微微眯起眼睛，那細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閉合輕輕顫動著，她就那樣對著那灑下來的陽光，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打量起來。她一會兒把狐皮湊近一些，瞪大了眼睛檢視毛色的細微之處，一會兒又稍稍拉遠距離，從整體上去審視這狐皮的色澤呈現，那專注的神情彷彿是在審視一件價值連城卻又略有瑕疵的珍寶，那目光裡透著嚴苛與挑剔，好似要把這狐皮的每一根毛髮都看透、看明白。

她一邊看，一邊挑剔地挑了挑獸皮的毛色等問題，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念叨著：“你這狐皮的毛色雖然看著是亮堂，乍一看確實也挺吸引人的，可湊近了這麼一瞧呀，還是有點偏黃了呀，這顏色總歸是差了那麼點兒意思呢。你瞧瞧人家的狐皮，那毛色白得跟冬日裡的初雪似的，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那白呀，白得純粹又亮眼，就像是被上天眷顧了一般，賦予了它這般極致的色澤。在陽光底下一照呀，更是亮眼得很，那光芒彷彿都能把人的眼睛給晃花了，看著就更顯高貴些呢。就衝這毛色上的差別呀，你這價格還得再降降呢，不然我這心裡頭總覺得不太舒坦呀，畢竟我花了錢，自然是想買個方方面面都滿意的物件兒嘛，可不能有一丁點兒讓我覺得不如意的地方呀，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呀？”

張不凡聽了這話，心裡那叫一個無奈呀，就好似有一團亂麻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過氣來。眉頭又深深地皺了起來，那兩道眉毛就像兩條毛毛蟲，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額頭上也隱隱地浮現出幾道皺紋，彰顯著他此刻內心的糾結與煩悶。他趕忙耐著性子，臉上還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又誠懇，耐心地解釋道：“大姐呀，這狐皮本身的毛色就是這樣自然的色澤呀，這可是原汁原味的好貨呢。咱這山裡的狐狸，那可都是在那山林裡頭自由自在地生活著，每天穿梭在茂密的樹林間，渴了就喝那清澈的山泉水，餓了就捕食些山林裡的小動物，皮毛受著陽光雨露、山林氣息的滋養，長出來就是這般模樣呀。那些太白的狐皮，說不定還經過啥特殊處理了呢，搞不好是用了些不好的法子刻意去漂白之類的呀，那可就不天然了呀，哪有我這純天然的好呀。您想想看呀，純天然的東西用著多踏實呀，不會有啥副作用，也不用擔心用著用著就出啥問題，您要是買回去，用著也放心不是？”

可那婦女卻像是鐵了心要把價格壓到最低似的，根本就不為所動，彷彿張不凡的這番解釋就如同耳邊風，一吹就過了，沒在她心裡留下絲毫痕跡。她依舊固執地堅持要再降價，那態度堅決得很，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嘴裡還振振有詞地說道：“不管它天然不天然的，反正我看著就是覺得人家的更好看些呀，買東西嘛，講究的就是個眼緣，我看著舒心了才願意掏錢呀。你要是不肯再降點價格，那我可真就沒法買你的了，我花錢肯定是想買個最合心意的呀，這要求也不算過分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呀？”

張不凡實在是沒辦法了呀，心裡暗暗叫苦不迭，就像有無數只小鼓在心裡“咚咚咚”地敲著，想著這生意可千萬不能就這麼吹了呀，這背後牽扯著整個村子的希望呢，那些鄉親們眼巴巴地盼著他能把獸皮換成銀子帶回去，要是搞砸了，他可怎麼有臉回去見他們呀。他咬了咬牙，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狠狠心又給了一點優惠，臉上瞬間佈滿了忍痛割愛的表情，那模樣別提多苦澀了，就好像要割捨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似的。他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著，才緩緩說道：“大姐，那我再降五錢銀子吧，七兩五錢銀子，真的不能再少了呀，我這都已經是賠本賺吆喝了呀，您瞧瞧，我這收集獸皮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成本都快兜不住了呀，您就別為難我了呀。您也得體諒體諒我呀，我這大老遠跑來集市，不就是為了能把這些獸皮賣出去，給村裡掙點錢嘛，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多不容易呀。您要是再讓我降，那我可真的是一點賺頭都沒了呀，到時候我回去可沒法跟鄉親們交代了呀，您就行行好，就按這個價格成了這單生意唄，算我求求您了呀。”

婦女聽了，卻還是一副猶豫的樣子，一隻手託著下巴，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著臉頰，眼睛一會兒看看張不凡這邊的獸皮，眼神里透著幾分審視與考量，一會兒又望向不遠處那競爭對手的攤位，目光裡又多了些比較與權衡，心裡頭像是有一架天平，在不停地掂量著兩邊的利弊，盤算著到底是選這邊更靠譜些，還是選那邊更划算些。她那副模樣著實讓張不凡心裡七上八下的，緊張得不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婦女，大氣都不敢出，就盼著她能趕緊點頭答應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