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裡,靈湖波光粼粼。荔樹仙的根系,如同千萬條游龍,在湖水中穿梭。族鳥們將靈寵袋丟進湖裡,那些根系便如同觸手一般,迅速纏了上來,將靈寵袋包裹其中。
湖水泛起一陣綠色的光芒,荔樹仙開始緩緩煉化象月的屍體。
而血煞谷中的洞府內,宛穎看著地上那隻已經完成任務的狼蛛,和兩隻從象月耳朵裡爬出來的青蟲,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抬手一揮,億萬蟻群和青蟲們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去下一個血煞谷閉關的大乘期修士住址衝去。
那隻狼蛛個頭只有綠豆大小,黝黑的甲殼油光鋥亮,八隻長腿上佈滿細密的絨毛,此刻正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兩隻針孔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時不時用螯足梳理一下自己的絨毛,那模樣活脫脫像個邀功請賞的功臣。宛穎瞥了它一眼,指尖凝出一縷淡紫色的靈力,輕輕彈在狼蛛的甲殼上。狼蛛立刻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八隻長腿齊齊蜷縮了一下,又舒展開來,像是在享受這縷靈力的滋養,一雙小眼睛裡滿是討好的神色。
至於那兩隻青蟲,更是有意思。它們不過拇指長短,通體翠綠,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花紋,此刻正趴在一塊碎石上,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玩得不亦樂乎。誰能想到,就是這麼兩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蟲子,方才竟然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象月的耳朵裡,啃噬著它的神魂,為宛穎的暗殺省去了不少力氣。宛穎看著它們,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她隨手從袖中取出一顆碧油油的果子,輕輕一彈,果子便落在兩隻青蟲面前。兩隻青蟲像是聞到了什麼絕世美味,立刻停止打鬧,爭先恐後地爬過去,小口小口地啃食起來,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洞府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洞府的縫隙,灑在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的血腥氣和靈力波動,也在荔樹仙煉化屍體的過程中,漸漸消散殆盡,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宛穎緩步走到洞府門口,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那裡是血煞谷的方向,隱約能看到幾道若有若無的靈力屏障,那是血煞谷大乘期修士們閉關的地方。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欣賞一處再尋常不過的風景,可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她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冷冽。血煞谷的修士們,一個個心狠手辣,作惡多端,這些年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生靈,早就成了修仙界的一大毒瘤。張不凡籌劃這場暗殺,可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分析了很久。從挑選靈寵,到佈置陷阱,再到一步步蠶食血煞谷的力量,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沒有絲毫差錯。
就在宛穎出神之際,遠方的天際忽然閃過一道微弱的靈光,那是蟻群和青蟲們傳回來的訊號。宛穎微微挑眉,指尖掐了個法訣,一道神識便如同潮水般湧了出去,瞬間便藉助眾多螞蟻的視野覆蓋了千里之地。她能清晰地看到,億萬蟻群如同一條黑色的洪流,在山林間穿梭,所過之處,無論是參天大樹還是嶙峋怪石,都無法阻擋它們的腳步。而那兩隻青蟲,則被幾隻體型碩大的飛蟻馱在背上,跟在蟻群的最前方,小小的身子裡,蘊藏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它們的目標,是血煞谷另一位大乘期修士——玄鐵老怪的閉關洞府。玄鐵老怪以防禦見長,一身橫練功夫登峰造極,尋常的刀劍法寶根本傷不了他分毫,更別提破開他的洞府禁制了。可宛穎偏偏就抓住了他的弱點——嗜甜如命。玄鐵老怪的洞府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靈果,每一株都是他精心培育了上百年的寶貝,平日裡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蟻群和青蟲們趕到玄鐵老怪的洞府外時,那洞府周圍的禁制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將整座洞府籠罩得密不透風。可這難不倒宛穎培養的靈寵。只見幾隻飛蟻悄然落在禁制的薄弱處,吐出一絲絲晶瑩剔透的絲線,這些絲線看似纖細,實則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不過片刻功夫,便在禁制上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孔洞。緊接著,億萬蟻群如同潮水般湧了進去,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洞府之中。
洞府裡,玄鐵老怪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他的身前擺放著一盤剛剛採摘的靈果,果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依舊沉浸在修煉的境界裡,周身的靈力如同漩渦般緩緩流轉。直到那些小小的蟻群爬上他的身體,啃噬著他的衣物和皮膚,他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驚駭和憤怒。
“這究竟是些什麼鬼東西!”玄鐵老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怒怒吼,丹田內的靈力轟然爆發,如同一股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試圖將這些看似不起眼卻極其煩人的小東西強行震飛。然而,那一小隊蟻群顯然早有預謀,它們身上覆蓋的外殼經過奇異的淬鍊,堅硬得如同精金鐵石,尋常的靈力衝擊打在上面,只濺起幾朵微不足道的火花,根本傷不了它們分毫。這股衝擊力不僅沒能趕走它們,反而像是在挑釁一般,瞬間激起了這些靈獸骨子裡的兇性。只見無數黑壓壓的蟻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一擁而上,有的鋒利顎齒切開皮肉大快朵頤,有的陰險地順著衣襟鑽進他的口鼻,還有的竟然直接無視護體靈光,開始瘋狂啃咬他體內最為脆弱的靈力經脈。與此同時,那兩隻看似行動緩慢的青蟲,卻抓住了老怪因劇痛而露出破綻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耳道之中,那細小的口器直接對準了他的神魂發動了毀滅性的啃噬。
一種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襲來,玄鐵老怪疼得五官扭曲、齜牙咧嘴,他在寬敞的洞府裡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地打滾,雙手胡亂抓撓,拼了命地想要將這些附著在身上的恐怖靈寵甩出去。可他越是這般劇烈掙扎,那些蟻群和青蟲彷彿受到了刺激,反而咬得越緊、越狠,死活不肯鬆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體內磅礴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變得越來越弱,而他的神魂在青蟲持續的啃噬下,也變得支離破碎,痛楚幾乎超過了肉體的極限。到了最後,他甚至連發出一聲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恐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機一點點流逝殆盡,最終徹底失去了氣息,身軀重重地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冰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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