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謙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到他們面前。

史密斯先生是個精幹的英國人，手指摩挲著手中的“先鋒”樣機，直截了當問道：“陳先生，價格和專利承諾很有吸引力。但音質，確實比‘聲波’和索尼產品有所妥協。歐洲消費者很挑剔。”

陳伯謙早有準備，微笑著遞上一份市場分析報告：“史密斯先生，您說得對。但我們的市場調研顯示，對於大多數廣播聽眾——比如作為第二臺收音機放在廚房、臥室、工作間，或者學生使用、戶外場景——‘先鋒’的音質完全足夠。”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而它的價格優勢和‘專利無憂’的保障，才是決定性因素。想想看，一臺不用擔心被告、價格只有索尼一半、質量可靠的收音機，會有多大的市場潛力？”

“這足以幫助我們奪回因專利戰而丟失的市場份額，還能開拓新的增量市場。”

羅伯特先生是典型的北美商人，更關心實際問題。他放下樣機，問道：“如果真如你所說，價格這麼低，產量能跟上嗎？另外，專利問題，你們如何確保？”

“產能請您絕對放心。”陳伯謙自信滿滿，“東興全新的自動化生產線已經就位，月產能可達五十萬臺。”

“至於專利，”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副本，“我們聘請了馬丁·克勞馥和羅伯特·卡恩的團隊做了全面評估，這是他們出具的法律意見書，確認‘先鋒’系列技術路徑清晰、合法。我們可以將原件作為合同附件。”

說著，他壓低聲音，補充了關鍵一句：“而且二位想想，索尼現在正疲於應付我們在全球多個國家的法律反訴和反壟斷調查，他們還有多少精力來糾纏一款採用全新技術、價格又這麼低的產品？即使他們想，各國的反壟斷機構會怎麼看？”

史密斯和羅伯特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

他們是商人，最看重利潤和風險。東興給出的條件，實在難以拒絕。

“好吧。”史密斯先生率先點頭，“我們可以恢復之前的合作，先下一批試訂單，五萬臺，發往西歐。看看市場反應。”

羅伯特先生緊隨其後：“西爾斯也可以恢復上架，給一個核心門店的試銷機會，訂單量兩萬臺。但我們需要你們提供充足的廣告支援和店內展示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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