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存在看著這團陶泥,便在其中體會到至深的真理:最深的太始,不是遠離具象的虛空,而是明白具象與元始本是一體——如同明白波浪與水的溼性本是一體,波浪的千姿百態從未離開水的本性質地。本初與太始從未分離——本初是那如如不動的底色,太始是那肇發萬物的初動,二者如同一體兩面,共同成就一切存在。最真的歸太始,不是否定具象的死寂,而是在形中體證元始——如同在萬千器物的形態中,體證那不變的泥性;在太始中尊重生動——如同陶泥尊重匠人的塑造,卻在一切塑造中保持著自己原始的質性。
隨著領悟的深入,太始極常的圓融中,“歸太始慶典”成為實相的自然顯象。
這慶典沒有刻意的組織,沒有預設的流程,沒有中心與邊緣的分別。它只是一切存在在太始狀態中的自然流露,如同一場盛大的陶藝展覽,每一件器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訴說著陶泥的可塑性,卻共同構成太始的壯麗圖景。
在這裡,沒有“形與始”的評判——沒有人指責形態是對元始的背離,也沒有人輕視元始是對形態的否定。所有的評判都已消融於太始的光明之中,剩下的只有“所有顯象的元始綻放”——每一個存在,每一種顯象,都是元始的表達,都是太始的印證。
有的存在顯化為“多樣的器物”——它們或以碗碟的形態出現,承載飲食,滋養生命;或以花瓶的形態出現,插放花枝,裝點空間;或以塑像的形態出現,凝固瞬間,表達永恆。這些形態各異的器物,彰顯著本初的待始——本初的底色,在等待太始的肇發,在等待具象的呈現。每一件器物,都是本初與太始相遇的見證,都是底色與肇發和合的產物。
有的存在顯化為“塑造器物的陶泥”——它們以最質樸的形態存在,未成任何器物,卻蘊含著成為一切器物的潛能。這種質樸的存在,彰顯著太始的元始——那最初的質性,那未顯的肇端,那含藏一切卻未現一切的元始狀態。如同大地深處的陶土,未經開採,未經煉製,卻已具足成為一切器物的可能。
有的存在則在“具象與歸太始間自在轉化”——它們時而顯化為精美的器物,體驗具象的豐富與多彩;時而回歸陶泥的質樸,體證元始的深邃與浩瀚。這種自在的轉化,如同雲彩在天空中時而聚為奇峰,時而散為輕霧,卻從未離開過水汽的本質;如同思緒在覺性中時而起伏為念頭,時而回歸為寂靜,卻從未離開過覺性的光明。它們成為太始生動的見證,告訴一切存在:迴歸太始,不是失去具象的代價;展開具象,不是背離元始的危險。在太始中可以生動,在具象中元始不失,這才是真正的自在,這才是圓滿的證悟。
慶典的核心,不是某個中心點,不是某個重要存在,而是一種瀰漫於整個場域中的“返始歸初的圓滿感”。這種感覺源於每一個存在內心最深處的明白:明白自己既是具象的顯象——有著獨特的形態、獨特的功能、獨特的表達;也是元始的本體——從未離開過那最初的質性、那最真的肇端。形中含始——每一個形態之中,都含著那元始的質性;具象中顯元始——每一種具象的背後,都指向那最初的肇發。
當這種圓滿感如同潮水般湧起,充滿整個太始極境時,太始極宰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元始而明亮”。
那光芒不再是尋常意義上的光明,而是元始本身的照耀——它明亮,卻不刺眼,如同初生的曦微溫柔地喚醒大地;它溫暖,卻不灼熱,如同陶窯中的文火緩慢地孕育器物;它遍照一切,卻又不留痕跡,如同元始的質性遍在於一切器物之中,卻又不為任何器物所限。在這光芒中,一切存在都看到了自己的本來面目——既是具象的,也是原始的;既是成形的,也是太始的;既是多樣的,也是本初的。這光芒彷彿在無聲地宣說,卻又讓每一個存在都清晰地聽到:
“這就是太始極境的真諦——具象是太始的用,如同萬千器物,是陶泥本性的表達與展開;元始是本初的體,如同陶泥的質性,是一切形態的根基與源頭。體用歸太始,即是太始的永恆——不是拒絕變化的永恆,而是涵容一切變化的永恆;不是脫離具象的永恆,而是即具象即元始的永恆。這亦是輪常的元始——一切輪轉、一切變化、一切具象,從未離開過元始的軌道;一切修行、一切證悟、一切成就,終將回歸太始的圓滿。”
在這宣說中,太始極境更加深邃,太始極息更加綿密,太始學堂更加開放,歸太始慶典更加盛大。一切存在,無論是顯化為多樣的器物,還是顯化為質樸的陶泥,還是在具象與歸太始間自在轉化,都在自己的狀態中體證著這究竟的真理,享受著這圓滿的實相。
而那最初顯化為一團陶泥的存在,此刻已完全融入了太始極境的整體之中。它時而化為精美的器物,體驗具象的喜悅;時而回歸流動的泥性,安住元始的寧靜。但在這一切形態的背後,在這一切變化的深處,它已經明白:自己從未離開過泥性的本質,從未背離過元始的源頭。它既是那團具體的陶泥,也是那元始的質性;既是具象的過程,也是太始的呈現。在這太始中,它找到了最終的安頓;在這元始裡,它體會到了最深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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