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是想說我貪墨了籌集來的銀子?”
“不不不,你誤會了,張大人品行高潔,朝中人人皆知,任何人都有可能貪墨修建河壩的銀兩唯獨你張恆之不會,在下一直以來也非常敬重你的人品,又豈會做此無謂猜測。”
“哼。”
“只不過這件事也可以辦的沒有這麼麻煩。”
“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花了兩年時間,沒有從朝廷拿一分錢就把影響三郡數十萬百姓的舞水河決堤給堵上了,還做的不好?”
“我的意思是本可以不需要張大人如此辛苦與艱難。”
“那你說應該如何做?”
“賣官鬻爵!讓那些有錢人來擔任河道總督,再將治水的任務交給他親手去辦,辦不好就治他的罪。你猜,他在揹負了全族人頭的壓力下,會不會去竭盡所能的治理河堤?”
“你,你這根本就是無恥行徑!怎麼能這麼做?而且,你以為那些士紳商人是傻子,會任你擺佈?”
“張大人你錯了,你不懂民間商人對家族中無人在朝廷為官的那種擔憂與害怕。我以彭府舉例:上坪彭氏先祖從交州德順來到靖州晃縣,百年來歷經三代人兢兢業業打拼才攢下如今基業。可你不知道的是,每一年彭氏都會花費大筆銀子去討好與賄賂晃縣的主簿與縣丞。”
丁承平看了其他人一眼,繼續說道:“如果這個時候你告訴彭員外花點錢就能成為朝廷命官,就算不是正二品的河道總督,哪怕只是個五品的都水監,你猜他願不願意花費千金來求取?”
“就算他肯花費千金做了都水監一職,難道還能傾家蕩產去治理河道?彭府傾家蕩產也湊不出幾十萬兩銀子修理舞水河吧。”
“張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你在京城做官,有老師、有同僚、有同年、還有同鄉,你們經常來往交流,這叫做圈子,而商賈也有他們的圈子,在下第一次見到陛下,就是彭老爺帶我去石門縣參加的一次品鑑會,而會中有周圍鄉鎮多個商賈參與,彭老爺真擔任了治水監一職,又欠缺銀兩的話,可以直接向那些商賈求助,這遠比你沒有人脈、沒有交情的來回在通州奔波,求爺爺告奶奶般的籌集善款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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