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的冬天是一種溼冷。
雖然沒有下雪,溫度也沒有位於北方的趙國那樣低到零下十幾度,但這種飄著小雨,颳著寒風,凍得骨頭都要發顫的冷似乎更加讓人難受。
丁承平與彭凌君作為主人還好,能待在馬車裡,身旁有小炭爐可以取暖。
其他的丫鬟、護院等都需要在野外步行,踩在泥濘的黃土地裡,無論是布鞋還是草鞋,沒多久就打溼沁透,凍得沒有知覺。
哪怕就是穿著皮靴的丁承平也覺得凍腳,他把靴子脫掉,將雙腳擺放在小炭爐的手提把上,只有這樣才感覺到舒適一些。
“這麼冷的天,為什麼非得去縣城?”丁承平在小聲的抱怨,“要不要我幫你將靴子脫掉也把腳擺放在小炭爐上?”
彭凌君先是搖搖頭,然後將雙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氣,雙腳輕輕的跺了跺,略帶歉意的說:“就要到冬至了,總要採購一些祭祀用的器物,一年到頭也得給下人們買些節日的吃食衣裳。”
“置辦祭祀物品或者年貨讓權叔去就好了,你挺著大肚子行動不方便,又這麼冷,萬一踩到什麼地方一打滑,那後果不堪設想。”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郎君,你不能這麼信口胡謅,舉頭三尺有神明,會被聽到的。”彭凌君撅起了小嘴有一絲不高興。
“好,我說錯話了我道歉。”丁承平沒有犟,而是果斷認錯,還順勢將彭凌君冰涼的雙手握住,用自己溫暖的手給她取暖,又將她的腿抬起放到自己腿上,這樣離小炭爐更近一些。
很多時候他下意識的這些不同於這個時代大男子主義的舉動:無論是說錯話之後的馬上認錯,還是“暖男”一般體貼的照顧自己妻子,明明就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但就讓彭凌君很受用很感動。
雙手被丁承平塞進衣袖裡,冰涼的手指逐漸恢復溫暖,有了一絲麻麻的感覺。
這種微麻的幸福感似乎能傳遍全身,羞澀的彭凌君抬頭看了一眼丁承平,用自己感覺不到的那份慵懶撒嬌的語氣說:“每天悶在院子裡著實無聊,其實是我想去縣城轉轉,去看看熱鬧的街市,再去我們上回去過的酒家飲一壺栗子桂花酒,還有店門口的蜜煎胡餅也是香甜酥脆口齒留香,讓我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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