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崑崙死死盯著船舷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五味雜陳。他也曾是天堂會的一員,看透了這個組織的殘酷與冷血,才選擇與穀梁丘一起叛逃,本想從此與過去一刀兩斷,可命運卻似乎又將他拉回這場漩渦。看來,這輩子,他終究無法擺脫與天堂會的糾纏。
“葉舒梅!”穀梁崑崙低吼一聲,聲音裡滿是憤怒與不甘,可客輪己經駛離了碼頭,朝著茫茫大海而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呼嘯的海風撕碎了穀梁崑崙的嘶吼,也粉碎了他的希望。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李三回頭一看,只見龍九川帶著冷傑等人,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塵土飛揚,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九爺!”李三連忙喊道。
龍九川快步登上崖頂,目光瞬間鎖定了海面上那艘漸行漸遠的客輪。當看到船舷邊葉舒梅那挑釁的姿態時,他的眸中瞬間燃起熊熊殺意,周身的氣壓驟降,連身邊的海風都彷彿變得刺骨起來。他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他們會帶著師妹去圃越。”穀梁崑崙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難掩眼底的緊張,“離此三百海里有一個補給點,那裡是必經之路,用快艇的話,或許能在那裡截住他們。”
圃越——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了龍九川幽深的眼眸,激起千層浪。他的眸子瞬間變得更加幽暗,彷彿藏著無盡的深淵,轉頭看向穀梁崑崙時,五官擰得更緊,心中的疑慮更甚。
穀梁崑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不用等到補給點。”龍九川的目光重新投向海面,語氣篤定,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他們跑不出這片海域。”
說完龍九川便對冷傑使了個眼色。冷傑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去了。
穀梁崑崙立刻詫異地看向龍九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知道龍九川在東灘勢力龐大,手段狠辣,可這裡是茫茫大海,遠離陸地,葉舒梅的船己經駛離了碼頭,再想追擊談何容易?他哪來的這般底氣?
“你瘋了?”穀梁崑崙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龍九川,你別在這裡說大話!眼看船就要消失在視線裡了,再不當機立斷,師妹就被他們帶到圃越,到時候想救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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