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虛掩的門縫,他看到林丕和正伏在案上,專注地畫著新的圖紙,旁邊攤滿了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燈光勾勒出二哥清瘦卻堅毅的側臉。林丕偉忽然想起,小時候二哥總是把好吃的留給他,帶他掏鳥窩,教他認字……是什麼時候起,兄弟間變得這麼生分了?
“是丕偉嗎?進來吧。”林丕和頭也沒抬,輕聲說。
林丕偉愣了一下,推門進去,有些侷促地站在那兒。
林丕和放下筆,揉了揉眉心,難得地主動開口:“這麼晚還不睡?是為白天你大舅哥說的那事煩心?”
林丕偉沒想到二哥這麼直接,支吾著點了點頭。
林丕和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邃:“丕偉,你還記得咱爸常說的那句話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咱們的技術,就像一棵樹,國家的支援和這片土地就是它的根。根要是動了,或者爛了,樹長得再高,也得倒。外國人給的錢再多,那也是懸在空中的樓閣,不踏實。”他頓了頓,語氣溫和了些,“我知道你為小家著想,沒錯。但咱們林家的立身之本,是踏實、是本分。有些便宜,佔了,心裡不安生,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這番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林丕偉心上。他看著二哥那雙因長期熬夜佈滿血絲卻依然清亮的眼睛,想起父親那句“骨頭還是硬的”,再對比自己之前的搖擺和妻子的小算盤,一股羞愧感湧了上來。他低下頭,聲音沙啞:“二哥……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
這一夜,兄弟倆在書房裡聊了很久,聊小時候,聊現在,聊未來。隔閡的冰山,在月光和辰力圖紙的見證下,悄然融化了一角。
幾天後,鄭珍珠又忍不住在林家飯桌上提起“顧問”的事,話裡話外還是覺得可惜。這次,沒等林丕偉開口,正在乖乖喝粥的林凜,忽然抬起小臉,用清脆的童音說:“二嬸,依公說,辰力是‘正氣’哦。正氣喜歡待在正氣的地方。要是為了錢,把它送到心思歪歪的人那裡,它會不會不開心,就不靈了呀?”
“噗嗤——”小姑林丕華先笑出聲,摟過林凜,“哎喲喂,咱們依凜央真是個小機靈鬼!這話說的在理!‘正氣’就得配‘正心’,歪門邪道的,給再多錢,咱也不稀罕!”
林敬波捻鬚微笑,目光讚許地看了孫女一眼:“依凜這話,話糙理不糙。辰力之用,在於其純。心術不正,縱得其器,亦難悟其神。”
連媽媽曹浮光也溫柔地附和:“是啊~依珠,錢是賺不完的。一家人平平安安,心裡踏實坦蕩,比什麼都強。”
鄭珍珠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尤其是被小侄女那句天真卻犀利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再看自己丈夫林丕偉,這次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幫腔,反而低頭默默吃飯,她只好訕訕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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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七年,他們終於要步入婚姻殿堂了。
他說要娶她,但在婚禮前夕出軌了。
楚雲珍從未想過“圖書館30秒”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給那個女孩註明了181秒,意喻不是三分鐘的熱度。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為這個女孩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了她。
在這種情況下,那七年的感情她不要了,婚禮取消了。
他!她也不想要。
但是,出軌的是他,她 要離開,他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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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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