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飄出炸海蠣餅的“滋啦”聲,混著蔥油香,把清晨的林家小院燻得暖洋洋的。林凜蹲在灶膛前添柴,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堂屋——陳月正坐在八仙桌旁,小口小口喝著爺爺熬的草藥湯,臉色比昨晚好些了。
“依凜央,火小點兒,”曹浮光一邊翻動鍋裡的海蠣餅,一邊低聲說,“你陳姐姐傷還沒好,吃不得太油膩,我得單給她煮碗線面。”
“曉得了依媽,”林凜應著,抽掉兩根柴,灶膛裡的火苗立刻溫順了許多。她偷偷看了眼陳月,心裡琢磨著:這個從青島來的姐姐,能一眼認出墨玉,還帶著第六顆晶石,應該不是壞人。可她說的“與龍溝通”,到底要怎麼做?
“妮央哥囝仔莫愁,”林敬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老人家端著一簸箕曬好的草藥走過來,拍了拍孫女的頭,“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先去把院裡的雞餵了,等會兒你依伯依叔該回來了。”
話音未落,院外就傳來腳踏車鈴鐺聲。林凜跑出去一看,果然是大伯林丕稼和三叔林丕鄴。兩人一前一後,林丕稼推著輛二八大槓,車後座綁著個鼓囊囊的帆布袋;林丕鄴則騎了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車把上掛著兩條還在撲騰的鱸魚。
“依伯!依叔!”林凜歡快地迎上去。
“哎喲,咱家依凜又長高了,”林丕稼停好車,一把抱起侄女轉了個圈,爽朗的笑聲在晨光裡格外清亮,“聽說昨兒家裡來客人了?還是個漂亮姑娘?”
最後那句是壓低了聲音問的,眼睛還往堂屋方向瞟。林凜心裡暗笑:大伯這八卦勁兒,跟他在艦隊裡那個嚴肅穩重的形象可一點都不搭。
“是陳月姐姐,從青島來的,”她小聲說,“受了傷,依公給救回來了。她帶來第六顆晶石呢!”
林丕稼眼睛一亮,放下林凜就往堂屋走。林丕鄴則提著魚站在原地,表情有點彆扭——他這人吧,在外頭是個“社牛”,工地水電、村裡紅白事,沒有他搞不定的場子,可一遇到年輕姑娘,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渾身不自在。
“依叔,你杵著作甚?”林凜拽他袖子,“魚要下鍋了,依媽等著呢!”
“哦...哦...”林丕鄴這才挪步,眼睛盯著地面,愣是沒敢往堂屋看。走到灶房門口,他把魚往曹浮光手裡一塞,飛快地說:“依嫂,魚,剛釣的,我去看墨玉。”說完一溜煙往後院跑了。
曹浮光看著小叔子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都二十五了,見個姑娘還跟十七歲似的。這往後可怎麼找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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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到男人嗤嘲的聲音傳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喬軟,你不會忘了?真當自己是裴太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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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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