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蜿蜒的西南山嶺中穿行了兩天一夜,最終停靠在滇南省一個偏僻的邊陲小站。
林楓揹著重重的行囊走下火車,一股溼熱夾雜著草木腐爛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江城乾燥的空氣截然不同。舉目四望,遠處是連綿起伏、被濃綠植被覆蓋的群山,雲霧繚繞,彷彿蟄伏的巨獸。
按照計劃,他沒有在縣城停留,而是直接僱了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前往距離鬼哭峽最近的一個小鎮——芒卡鎮。
司機是個皮膚黝黑、沉默寡言的當地漢子,聽到林楓要去芒卡鎮,尤其是打聽鬼哭峽,眼神變得有些異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嘟囔了一句:“那地方…不吉利哩,老闆去做啥子嘛?”
“地質勘探。”林楓晃了晃手中特事局準備的專業證件和地圖。
司機不再多問,只是開車更加小心翼翼。
越靠近芒卡鎮,道路越發崎嶇難行,周圍的植被也越發茂密原始,空氣更加溼熱,各種蟲鳴鳥叫此起彼伏,卻反而給人一種詭異的寂靜感。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特色服飾的少數民族山民揹著揹簍走過,看向車輛的眼神大多帶著警惕和疏離。
傍晚時分,吉普車終於搖搖晃晃地停在了芒卡鎮口。說是鎮子,其實只有一條泥濘的主街,兩旁散落著一些吊腳木樓,顯得破敗而冷清。
林楓付了車錢,司機如同逃離般迅速開車離去。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遠比縣城濃郁得多的陰溼之氣和淡淡的瘴癘。“望氣術”悄然運轉,能看到鎮子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五彩斑斕的穢氣,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微弱卻奇特的能量波動——與中原道法迥異,更顯詭譎陰柔。
“蠱術?巫祝?”林楓心中暗自警惕。
他在鎮上一家看起來最“豪華”的旅店(實則也是一棟老舊木樓)住下。老闆娘是個面色蠟黃、眼神精明的中年婦女,收錢時手指乾枯有力,指甲縫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藥粉痕跡。
房間簡陋而潮溼,木板牆壁上爬著不知名的小蟲。林楓不在意這些,他仔細檢查了房間,佈下幾個簡單的警戒和防護符籙後,便拿出地圖和資料再次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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