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陸先生去一所偏遠小學調研，那所小學的副校長好像認得陸先生，對陸先生提的美術課程建議冷言冷語。後來不知怎麼的，兩人就爭執起來了。”

玉鳳聽了，覺得有些好笑——阿爸平日裡像一碗靜止不動的水，從不跟人紅臉，今天這是怎麼了？她應道：“那你勸一勸就好了嘛，都是為了工作的事。”

電話那頭，劉暢遲疑了一下：“要是這樣就沒事了。那個副校長說……說陸先生是臺灣大特務在新中國的代言人，說他就是個偽君子，還有……”他頓了頓，“有些話我實在說不出口，太難聽了。”

“什麼？！”玉鳳心頭一緊，聲音也高了幾分，“劉老師，你說給我聽！”

“說陸先生就是特務分子，怎麼有臉來學校指手畫腳。”劉暢說到這裡，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解，“陸先生一時氣急，打了他一記耳光。現在人家報了警，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到了，正在問陸先生的話。我給瞿主任打電話，她去市裡開會了。我想來想去，還是趕緊請您來一趟。”

“好！我馬上到！”

玉鳳問清了地址，放下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跟陪著念喬午睡的楊家姆媽交代了一聲，便急匆匆出門騎上車往城郊趕。

這是一所設在城鄉結合部的小學，兩層的教學樓刷著灰白外牆，牆面有些斑駁，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玉鳳在樓前停好腳踏車，抬眼便看見一輛草綠色吉普車停在臺階旁，車門上“公安”兩個白漆大字格外扎眼。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朝樓裡走去。

劉暢早等在一樓門口，正急得來回搓手，一瞧見玉鳳，連忙迎上來：“玉鳳主任，您可算來了！跟我來。”

他轉身領著玉鳳穿過走廊，一直走到最裡面一間辦公室門口。

玉鳳抬頭看了一眼門框上方，掛著一塊小牌子，寫著“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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