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厚實的長毛地毯上,三人維持著緊密交纏的姿態,如同藤蔓與大樹,難分彼此。客廳裡只餘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小玄仰躺著,金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趴伏在他身上的兩位姐姐——小白枕著他的臂彎,冰藍色的長髮如瀑般鋪散,清冷的側顏在柔和光線下美得不真實;小青則像只慵懶的貓兒,整個人陷在他胸膛裡,赤瞳半眯,滿足地蹭著他。
一股洶湧的、幾乎要將他靈魂都灼燒起來的愛意在心口澎湃激盪,讓他情不自禁。他微微抬起頭,先是側向左邊,極其溫柔地、帶著珍視萬分的虔誠,吻住了小白那總是帶著一絲涼意的淡色唇瓣。這個吻纏綿而深情,彷彿在訴說著千年來沉澱的依賴與眷戀。小白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睜大,隨即緩緩閉上,長睫輕顫,生澀而溫柔地回應著。
良久,唇分。小玄又轉向右邊,精準地捕捉到小青嬌豔欲滴的紅唇。這個吻與方才不同,帶著灼人的熱情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如同他此刻澎湃的心潮。小青“唔”了一聲,立刻熱情如火地回應起來,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又是一段漫長而令人臉紅心跳的時光過去,小玄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他看著身上兩位臉頰泛著動人紅暈、眼波迷離如醉、唇瓣因親吻而愈發紅腫誘人的姐姐,只覺得心中被一種近乎虛幻的巨大幸福感填滿,讓他忍不住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夢幻般的沙啞與滿足:“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頓了頓,意識到用詞似乎有些不妥,帶著笑意自我糾正道:“不,是得姐如此,弟復何求。”
然而,小白和小青卻像是約好了一般,自動過濾了他那煞風景的後半句,只清晰地捕捉到了前半句!
兩人臉色同時“唰”地一下泛起了更深的紅暈,如同被晚霞染透的雲朵,又像是熟透後誘人採擷的蜜桃。小青更是猛地睜大了赤瞳,像是聽到了什麼石破天驚的宣言,她立刻伸出纖纖玉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小玄手感極好的臉頰,聲音裡充滿了嬌嗔和濃濃的、毫不掩飾的調侃:
“呸!還‘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呢!想得可真美呀,我的好—弟—弟—!” 她故意把“好弟弟”三個字拖得又長又糯,帶著十足的戲謔,“你倒是給我們說說,這千百年來,什麼時候給過我和姐姐一件像樣的、能拿得出手的定情信物了?又是什麼時候,正兒八經、轟轟烈烈、擺足架勢地向我們表達過你那所謂的‘非卿不娶’的真心了?這空口白牙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妻’之名就從天上掉下來啦?哼,做夢去吧你!” 她一邊說,一邊用指尖繼續在他臉上戳戳點點,力道卻輕柔得像是在撓癢癢,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撒嬌。
小白也微微撐起身子,冰藍色的眼眸斜睨著小玄,裡面帶著一絲與她平日清冷氣質截然不同的、靈動的戲謔和深以為然的認同,她輕輕頷首,聲音清淺卻篤定:“嗯,妹妹所言極是。名不正則言不順。空口白話就想要名分?想得美。” 她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定海神針,將小玄那情不自禁的深情告白瞬間定性為了“缺乏誠意”和“妄想”。
小玄看著兩位姐姐一唱一和,那嬌俏又“蠻不講理”的模樣,非但不覺得懊惱,反而覺得她們可愛得讓他心尖發顫,忍不住低笑出聲,金色的眼眸裡盛滿了快要溢位來的寵溺:“那……兩位姐姐想要什麼呢?難道弟弟我整個人、這顆心,還不夠嗎?我可是早就把自己整個人、從裡到外、連皮帶骨都打包送給你們了呀!”
“呸!油嘴滑舌!” 小白輕啐一口,臉頰卻更紅了些。
小青見姐姐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更加得意了,揚起小巧精緻的下巴,像只鬥勝了的、驕傲又美麗的孔雀,繼續著她的“歪理邪說”:“就是!少來這套!再說了,要論先來後到,講個順序章程,要真的是成婚結契,那也得是我和姐姐先!我們倆才是相伴最久、同生共死、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赤瞳裡閃爍著狡黠如狐的光芒,伸出纖纖玉指隔空點了點小玄的鼻尖,宣佈著“殘酷”的現實,“得排後面,知道嗎?小—弟—弟—!” 她再次將“小弟弟”三個字拉得又長又糯,語氣嬌蠻又帶著無盡的親暱。
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增加說服力,小青突然側過身,雙手捧住小白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在小白略帶訝異卻縱容的目光中,深深地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同於和小玄之間的熱烈,帶著姐妹間獨有的親暱、默契和一絲故意做給小玄看的、小小的“示威”意味。她們唇齒相依,氣息交融,纏綿了良久才緩緩分開,分離時,兩人唇間甚至帶出了一絲曖昧的銀線,臉頰上都飛起了更濃的緋色,眼神都有些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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