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用她青色尾巴的尖端,懶洋洋地在水面划著圈,看著身邊小玄被水汽浸潤得更加俊朗的側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默:“誒,小白,你還記不記得特別清楚?小玄剛被我們從那捕蛇人手裡救下來那會兒?哎呀,那時候他真是……小小黑黑的一條,嚇得我以為他活不成了。”她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小白聞言,淡藍色的眼眸中也浮起一層朦朧的追憶之色,嘴角噙著溫柔的淺笑:“怎麼會不記得。那時候他肉身受損,我們輪流用本源靈力溫養了他不知多少個日夜。”她轉過頭,目光柔和地落在小玄臉上,那眼神彷彿能融化冰雪,“好不容易把他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稍微有了點精神,就變得特別黏人。晚上一定要纏著我的手臂或者盤在你小青的腰上才肯安心睡覺,稍微一動彈,他就緊張地收緊身子,好像生怕我們再把他弄丟了。”
小玄靜靜地聽著姐姐們講述著他最初、也是最脆弱的時光,臉上沒有絲毫的窘迫或難堪,反而有一種沉浸在溫暖往事中的平和。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有些低沉而飄渺:“那時候……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只知道姐姐身邊……最暖和,最安全。”
“何止是黏人啊!”小青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紅眸閃閃發亮,“後來他傷好些了,能勉強化形了,變成個三四歲小娃娃的模樣,那才是真正磨人的開始!走路都走不穩當,跟個小鴨子似的搖搖晃晃,卻偏要學我們捏訣施法,小胖手指頭掰扯不明白,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悶氣,鼓著白嫩嫩的腮幫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模樣,哎喲,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小孩鼓腮幫子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
小白也忍俊不禁,笑著補充道:“還有一次,小青你嫌洞府裡悶,帶他去後山透氣,摘了那種還沒熟透、酸得倒牙的朱果騙他是仙丹,他傻乎乎地咬了一大口,酸得整張小臉都皺成了包子,眼淚汪汪地跑回來找我,舉著剩下的果子,委屈巴巴地告狀,說‘二姐壞,給玄兒吃酸果果’。”
“哎呀!陳年老賬你也翻!”小青臉一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伸手就要去捂小白的嘴,被小白笑著輕巧地躲開。她轉頭對小玄強詞奪理道:“那朱果後來熟透了不是甜得很嘛!是你自己性子急,沒等它變紅就偷吃,還賴我!”
小玄看著兩位姐姐像小孩子一樣鬥嘴揭短,腦海中那些因為歲月久遠而有些模糊的畫面,此刻在溫泉氤氳的水汽中,彷彿被重新賦予了色彩和溫度,變得異常清晰而鮮活。他想起了洞府中那漫長而溫暖的恢復期,雖然力量微弱得可憐,但每一天都被無微不至的關懷包裹;想起了剛化形時,對這個世界既充滿好奇又帶著本能的畏懼,總是下意識地緊緊攥住姐姐們的衣角,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也想起了小青確實如她所說,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點子來逗弄小時候的他,常常把他惹得癟嘴要哭,又手忙腳亂、花樣百出地來哄他開心……
這些記憶,曾經因為重傷的痛楚和時間的塵埃而變得支離破碎,此刻卻被這溫暖的泉水、這信任的氛圍、這熟悉的嬉笑怒罵一點點拼接、熨平,變得無比珍貴。他看向小白和小青,她們的臉上洋溢著回憶帶來的笑容,但眼角眉梢,似乎都沾染了一層溼潤的水汽,分不清是溫泉的蒸汽,還是因往事而泛起的晶瑩。
池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水流輕輕拍打池壁的聲音。小玄的聲音在這片靜謐中響起,低沉而清晰,如同投入池中的一顆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靜,卻激起了更深層的漣漪:“姐姐,”他喚道,目光依次掃過小白和小青,“那兩百九十多年……在洞府裡,還有後來在這裡,把我當成普通孩童撫養的日子……辛苦你們了。”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沒有過多的煽情,但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重量。他比誰都清楚,對於擁有漫長生命的他們而言,近三百年的寸步不離、精心守護,以及後來在這凡塵俗世中,像真正的人類父母一樣,小心翼翼、事無鉅細地撫養一個“幼童”,其中所耗費的心力、所承受的擔憂,遠非時間本身能夠衡量。
小白和小青都安靜了下來。小白伸出手,越過漂浮的水汽,輕輕握住小玄放在池邊岩石上的手。她的手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她搖了搖頭,淡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與堅定:“傻話。你喚我們一聲姐姐,護你周全,看你長大,便是我們最大的心安和快樂。何來辛苦之說。”
小青也收斂了嬉笑,游到小玄另一邊,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她特有的活潑,但其中的認真不容錯辨:“就是!跟我們還客氣什麼?一家人骨頭連著筋,說這些多見外!再說了,”她話鋒一轉,又帶上了笑意,伸手捏了捏小玄結實的手臂,“看著你從那麼丁點兒小,長成現在這麼……嗯,威風凜凜又帥得掉渣的大小夥子,我們不知道多有成就感呢!”她本來想直接誇“帥”,臨到頭又換成了帶點調侃的說法,但那雙紅眸中閃爍的光芒,卻比溫泉更暖。
小玄感受著來自左手小白掌心的微涼和右手邊小青靠過來的體溫,心中那片曾經因漫長孤寂和重傷而冰封的角落,被這雙重溫暖徹底融化,湧動著滾燙的洪流。他反手緊緊回握住小白的手,又側過頭,對小青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極其溫暖的笑容。千年的相伴,漫長的分離,堅守的等待,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在這溫泉池中得到了淨化和昇華,最終沉澱為一種更深沉、更牢固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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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