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九幽從裂縫中走出來的時候,他在一座城裡。城不大,青石板鋪的路,木頭的房子,屋簷下掛著紅燈籠。燈籠是新的,剛換上去不久,紙面上還帶著漿糊的溼氣。燈籠上寫著字——“福”、“壽”、“喜”。城裡有人,很多。老人在門口曬太陽,孩子在巷子裡追狗,女人在井邊打水,男人在茶館裡喝茶。一切都像是一座普通的凡間城池。
但陰九幽知道,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因為城裡的人,都在笑。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那種“必須笑”的笑。嘴角上揚的弧度一模一樣,眼睛眯起來的弧度一模一樣,連露出幾顆牙齒都是一模一樣的。像是被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陰九幽走在青石板路上。他的影子從腳下蔓延開去,無聲無息地爬過路面,爬過那些人的腳邊。那些人感覺到了什麼,但他們沒有低頭看。他們只是笑著,繼續笑著,永遠笑著。
他走到城中央。那裡有一座宅院,很大,黑漆的大門,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石獅子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漆上去的,是嵌進去的紅寶石。寶石在發光,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門上掛著一塊匾,匾上寫著三個字——“沈府”。字的筆畫很深,像是用手指刻的,刻痕裡填滿了暗紅色的東西,不是漆,是血。
陰九幽推開門。門沒有鎖,它一直在等,等一個人來推它。門後是一個院子,很大,青磚鋪的地,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槐樹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空,像無數根手指在指著什麼。樹下坐著一個人。是一個老婦人,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眼睛是閉著的。她的手裡攥著一串糖葫蘆,糖葫蘆已經化了,糖衣黏在竹籤上,黏在她的手指上,黏在她的掌心裡。她的手在微微顫抖,像是在等一個人,等了很久。
陰九幽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的影子覆蓋了她的身體,她感覺到了什麼,但她沒有睜開眼睛。她只是攥著那串糖葫蘆,攥得更緊了。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枯葉。
陰九幽看著她。“你知道我會來?”
老婦人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紋。“我不知道。但我一直在等。等一個人來。等一個人來告訴我,不渡在哪裡。”
陰九幽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老婦人手裡的糖葫蘆,糖衣已經化了,黏在她的手指上,黏在她的掌心裡。她的手指很瘦,骨節突出,像枯枝。她的掌心有很多紋路,每一條都很深,像是被什麼東西刻進去的。
“秦不渡是你的兒子。”陰九幽說。
老婦人的眼淚流下來了。不是水,是血。暗紅色的,從緊閉的眼縫中滲出來,順著皺紋往下淌,滴在糖葫蘆上,滴在她的手指上,滴在她的掌心裡。
“他七歲那年,被一個道人帶走了。那個道人說,要收他做弟子。說他根骨清奇,是百年難遇的修仙奇才。我捨不得,但我不能攔。因為我知道,留在這裡,他只會變成一個農夫。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吃不飽,穿不暖。跟著那個道人,他至少能吃上飽飯。至少能穿上暖衣。至少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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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陸沉居然意外成為一個系統,還綁定了一個名叫陸沉的少年。一個是苟的一批的老狐狸,一個是熱血沸騰的鐵頭娃,這樣的組合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看初次上崗的苟系統如何帶領苟宿主一步步成為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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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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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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