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協會最高規格的醫療靜滯艙室,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艙室中央,透明的醫療艙靜靜矗立,柔和的藍光從艙壁內側均勻溢位,將艙內的淡綠色能量液映照得如同流動的翡翠。林溪的身體被完全包裹在能量液中,長髮在液體裡輕輕漂浮,無數纖細如髮絲的感測器從艙壁延伸而出,精準地連線在她的額頭、手腕、胸口等關鍵部位,即時傳遞著她的生命訊號。
室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環繞醫療艙的監測儀器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那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是在為這條懸於生死邊緣的生命保駕護航。葉晴站在監測儀前,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和資料,眼底佈滿了血絲——從儀式現場緊急轉移林溪到這裡,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連片刻的休息都不敢有。
“心率32次/分鐘,呼吸頻率5次/分鐘,血壓維持在最低安全閾值……所有基礎生理指標都穩定在臨界狀態。”負責監測的醫護人員低聲彙報,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卻又難掩擔憂,“能量液的細胞活性維持效果很好,暫時沒有出現組織衰竭的跡象。”
葉晴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了代表腦波活動的特殊曲線的螢幕上。與平穩的生理指標不同,這條曲線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波動模式——既沒有睡眠時的平緩規律,也沒有昏迷時的低迷沉寂,反而佈滿了尖銳、密集的峰值,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處理器在處理海量資料,透著一種高度專注的“解析狀態”。
“這不是正常的意識狀態。”葉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操作檯,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的意識沒有消散,也沒有迴歸身體,更像是卡在了現實與‘原始碼之海’的夾縫裡——那是介於兩個世界之間的閾限地帶。”
醫護人員臉色微變:“閾限地帶?那意味著……她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不知道。”葉晴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無力,“我們對那個地帶一無所知,現有的醫療技術和規則理論,都無法對這種狀態做出精準的判斷,更別說干預了。”
就在這時,監測儀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異常提示音。葉晴立刻湊上前,發現其中一個標註著“未知資訊流”的監測模組,螢幕上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波動。她立刻調出詳細資料,眉頭瞬間緊鎖。
“有資訊流在流入她的大腦。”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來源未知,初步判斷是從世界規則的底層滲透進來的,單向傳輸,沒有任何反饋。”
她快速操作儀器,試圖對這股資訊流進行解析,可無論調整何種引數、啟用何種破譯演算法,螢幕上始終是一片混亂的程式碼碎片,沒有任何可識別的邏輯結構。這股資訊流的結構太過複雜,遠超現有技術的解析能力。
“無法破譯。”葉晴的語氣沉重,“這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規則訊號,更像是一種超越當前敘事層的‘原始資料’。她不是在主動接收,更像是在被動承受——這是一種‘被動灌錄’。”
“被動灌錄?”醫護人員愣住了,“那這些資訊會對她造成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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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名:花海下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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