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剛才還濟濟一堂的大堂,便只剩下李炎、蕭何,以及幾名親衛。
蕭何並未立即離開,他走到沙盤前,凝視著雲香府及周邊地域,眉頭微蹙,似乎在計算著糧草轉運的路徑與損耗。
李炎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輕聲道:“先生是否覺得,我軍擴張太快,根基不穩?”
蕭何緩緩點頭:“主公英明。速克雲香,已屬僥倖。如今同時經略一府三郡,雖策略得當,然兵員、糧餉、官吏缺口巨大。新募之兵,訓練不足,難以倚仗;新附之地,人心浮動,易生反覆。此確如走鋼絲,一步踏錯,則滿盤皆輸。”
“我知。”李炎目光深邃:“然時不我待。朝廷不會給我們慢慢穩固的時間。唯有以戰養戰,在風暴中強壯自身。先生的擔子,最重。”
蕭何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請主公準我啟用部分投誠之舊吏,並開府庫,以部分錢糧招募流民,以工代賑,整修水利、道路,既安定民心,亦為日後轉運糧草軍資做準備。同時,需立即頒佈簡明軍令、政令,規範徵募、稅收,避免竭澤而漁。”
“準!”李炎毫不猶豫,“一切由先生裁度。我只要結果。”
“如此,何,便去安排了。”蕭何拱手,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步伐沉穩而迅捷,顯然腦中已開始飛速運轉,籌劃這千頭萬緒的後方大局。
李炎獨自立於巨大的沙盤前,望著上面星羅棋佈的城池與交錯的道路,目光最終落在那代表雍州大軍緩緩逼近的旗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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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雍州。
臨雲府邊界。
寒夜,時值深冬,雍州地界早已是銀裝素裹,呵氣成霜。連綿的群山如同披上了厚重的素縞,官道也被沒膝的積雪覆蓋,行進艱難,由韓文率領的雍州,號十萬大軍,便在這天寒地凍之中,如同一條沉默的玄色巨蟒,緩緩向著雲香府方向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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