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在大人調任前離府?”張秀芳猜度著聞狗兒的心思問道。
聞狗兒搖頭:“我倒是想,但咱們現在一窮二白的,離了府拿什麼養家?我想著大人調任,二老爺不一定會調任,到時候府裡這邊會分派家丁到二老爺的手下,我想著你成了小廚房管事,主要是為了伺候兩個姐兒跟哥兒,你會被分到二房這邊。到時候我給周教頭一些銀錢,讓他將我跟竹枝也分派到二房這邊,咱們一家留在蜀地,再熬個三五年有些家底了再回鄉。”
張秀芳聽著這打算倒是挺好,但這一切都基於二老爺不調任的前提之下,就擔憂道:“二老爺也調任了,咋辦?”
“那就沒法了,咱們不能跟著主子調任,要是調到北地去了,天南地北的再想回蜀地就難了。”聞狗兒想著,好不容易跟著主家回到家鄉,再不能離鄉的。
張秀芳握住聞狗兒粗糙的手道:“也罷,不過是吃吃苦頭罷了,咱們兩個我會做吃食,你會趕馬,到時候再找個主家幹活,將幾個孩子養大些,咱們再回鄉。”
“好。”聞狗兒回握住張秀芳的手,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蘭草帶著竹枝、柳葉在外邊煮了一鍋板藍根水,葛大娘閒來無事走走,瞧見了就問:“蘭草,你煮的一鍋啥東西,黑糊糊的,是吃的?”又想這東西能吃嗎?
蘭草回道:“家裡的衣裳都敗了色,煮一鍋板藍根水染一染。”
“這東西染出來啥色兒?跟靛藍一樣嗎?”葛大娘問。
“浸泡一夜,直接晾乾的顏色跟靛藍差不多,如果不浸泡直接染然後直接烤乾,染出來是淡綠的。”蘭草回道,她在繡房學了不少染色的手藝,這板藍根又是鄉野隨處可見的,就讓人幫忙弄了些來,煮一鍋給家裡敗了色的藍衣裳染一染,衣裳就成新的了,也是省錢的法子,等今年府裡的新衣發下來,染過的衣裳拿去當鋪也能多得幾個銅板。
葛大娘就道:“我那有一件綠衣,沒了顏色,你這能幫忙一起染染嗎?”
蘭草一口應下:“大娘只管拿來就是,也別說什麼幫不幫的。”
葛大娘就拿了一件灰綠的衣裳來,對蘭草道:“這衣裳下過七八次水,顏色就淡了,又染上了髒汙怎麼也洗不掉,拿出去當也不划算,就這麼擱櫃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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