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墜野夜風號，甲冑凝霜映血濤。

萬里烽煙連紫塞，一聲鼓角動青霄。

殘燈照壁人初定，斷刃鳴鞘恨未消。

且向穹窿尋破局，鋒芒暫斂待明朝。

蝕骨者王城廢墟外的冰原上，沈青楓踩著半融的積雪，靴底碾碎冰晶的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月痕裹著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領口露出的絨毛沾滿雪粒，咳嗽時單薄的肩膀抖得像寒風裡的枯葉。江清把機械弓斜挎在肩頭，指腹摩挲著新換的合金箭矢，箭鏃反射的冷光在她眼下投出淡青色的陰影。

還有三里就到蝕骨者的能量屏障了。孤城攥著源能手套的指關節泛白，金屬護腕上的刮痕是上次硬撼三階領主時留下的。他突然停下腳步，側耳聽著風雪裡的異動，不對勁，太安靜了。

青箬抱著捆乾燥的引火物從雪堆後鑽出來，塑膠布做的帽子上結著冰稜：沈哥，我在那邊發現個地堡入口，門上的符號和春眠老爺子給的地圖對得上。男孩鼻尖凍得通紅，說話時撥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霜花。

沈青楓掀開地堡厚重的金屬門，鐵鏽摩擦的吱呀聲驚飛了簷下棲息的幾隻變異烏鴉。門內撲面而來的黴味混雜著消毒水的氣息，牆壁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這地方像是被匆忙廢棄的。江清用箭矢挑開地上散落的檔案，紙張脆得一碰就碎，看日期是三個月前，正好是議會清洗的時間。

突然響起的金屬碰撞聲讓所有人瞬間戒備。沈青楓按下機械臂的啟動鍵，液壓裝置嗡鳴著展開成鐮刀形態，綠光在刃口流轉。朱門貼著牆壁蹲下，手掌按在地面的鋼管上，眉頭越皺越緊：是地下三層傳來的，不止一個心跳，有金屬摩擦聲。

下行的階梯積著厚厚的灰塵，每一步都揚起嗆人的粉末。煙籠走在最前面，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微光，指尖劃過佈滿劃痕的牆壁：有人在這裡掙扎過，這些抓痕是人類的指甲留下的。

地下室的鐵門被從裡面焊死，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紅光。沈青楓揮起鐮刀劈砍，火星四濺中露出的縫隙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孤城上前用源能加持的拳頭猛砸，鐵門凹陷處突然伸出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別開門...那隻手的主人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鐵門外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沈青楓示意眾人後退，機械臂的鞭刃突然彈出，纏住門後的鎖鏈猛地一扯，整扇鐵門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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