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時光,如白駒過隙,在九霄聖地一片寧靜祥和的修煉氛圍中悄然流逝。
兄弟幾人皆在各自的道途上穩步精進。呂修緣的“聖佛法相”愈發凝實,那混沌氣息內斂深沉,平日裡看去與常人無異,唯有在偶爾講法或演練神通時,方能窺見其背後那尊非佛非魔、亦佛亦魔的奇異法相虛影,引動周遭法則隨之共鳴震顫。謝天宇則依舊終日與劍為伴,他的劍意更加純粹,彷彿摒棄了所有雜質,偶爾在雲霄殿外練劍時洩出的一絲劍氣,便能無聲無息地切開空間,久久方能彌合,引得眾多劍修弟子遠遠觀摩,獲益良多。遠在北域歷練的鄭陽與在中域丹閣深造的劉立成,也時有捷報透過傳訊玉符傳回,顯然各自都有不小的收穫與突破。
這一日,雲霄殿深處的靜室中,雲韻周身繚繞的九彩霞光緩緩收斂,如同百川歸海,盡數納入她體內。她緩緩睜開雙眸,眼底似有萬千霞光生滅,周身散發出的聖王巔峰氣息愈發圓融無暇,深邃如淵。她略作調息,便起身處理了幾件積壓的緊要聖地事務,條理清晰,決策果斷。
待事務處理完畢,她靜坐片刻,心中微動,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升起——該去南域看看了。
她起身,裙裾微拂,來到偏殿。嬴鑫正坐在玉案之後,批閱著來自五域各方的卷宗與情報,神情專注。陽光透過窗欞,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平添了幾分沉穩與威嚴。
雲韻走到他身邊,帶來一陣清雅的香風。嬴鑫有所察覺,抬起頭,眼中的銳利瞬間化為溫柔。
“鑫兒,”雲韻柔聲開口,“我欲往南域一行。”
嬴鑫放下手中的玉簡,有些訝異地挑眉:“又去南域?”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韻兒,你與那位鳳凰族長鳳前輩……關係倒是愈發密切了。這已是短期內第二次主動前往,莫非是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善意的戲謔,更多的卻是全然的縱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自家這位清冷矜持的夫人,似乎對那位同樣地位尊崇、性格據說頗為剛烈的鳳凰族長格外上心,這其中定然有些他不知道的緣由。
雲韻被他當面打趣,絕美的臉龐上不禁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如同雪地上落下的胭脂,煞是好看。她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卻並未如往常般直接否認或解釋,只是含糊其辭道:“鳳前輩於三哥靈兒有恩,若非她當初默許與迴護,靈兒也難以順利留在聖地。而且,同為女子,修為又相仿,自然有些……體己話要說。再者,我也想去看看,她此番‘閉關’潛修,可還順利,是否需要什麼助力。”
她刻意在“閉關”二字上微微停頓,語氣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意味深長。
嬴鑫何等聰明,與她心意相通,立刻便心領神會。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知道雲韻此行恐怕與鳳清音那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息息相關。他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握住雲韻的手微微用力,傳遞著支援的力量,正色道:“原來如此。去吧,一切小心行事。南域雖與我們交好,但鳳凰神宮內部也非鐵板一塊。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傳訊於我,我頃刻便至。”
他的話語沉穩有力,帶著龍皇特有的霸氣與對她毫不掩飾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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