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室的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聲音。陳默站在房間中央，面前是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螢幕上漆黑一片，只有一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 還有三分鐘。

從深海基地回來之後，這個數字就再也沒有回落過，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即將到來的命運。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學者們的猜測在他腦海裡盤旋，但他現在只想知道，蘇清雪在哪裡，她還好嗎？

像是聽懂了他的心聲，掌心的懷錶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是的，她在努力，她還在。

他把懷錶貼在胸口，感受著那穩定的、溫暖的跳動，像是蘇清雪的心跳就在他的耳邊。

投影屏上突然亮起了一個微弱的光點，光點逐漸擴大，變成了一個由無數光點組成的幾何體，不斷變換著形狀，像是一個活著的生物。

陳默看著螢幕上不斷變換形態的幾何體，突然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和憤怒，像是在嘲笑一個天大的笑話：“資格？誰定義的資格？你們嗎？”

他的眼神里滿是怒火，想起蘇清雪為了這個所謂的 “守護者系統” 付出了多少，想起她為了穩住這個標識，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這些外星怪物，居然在這裡和他談資格，居然說蘇清雪不是註冊守護者。

“你們所謂的資格，是建立在無數守護者的犧牲之上的，是建立在無數像蘇清雪這樣的人的生命之上的。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資格？” 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憤怒和痛苦交織的顫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投影屏上的幾何體突然停止了變換，凝固成了一個藍色的球體，藍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思考陳默的問題，又像是在審視他。

“資格是由播種者文明定義的，是為了維護宇宙的因果穩定。”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沒有絲毫的感情，像是在宣讀一個冰冷的規則，“守護者的使命是維護因果穩定，而不是濫用力量。”

陳默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濫用力量？你們所謂的守護者系統，就是讓守護者用自己的生命來維護因果穩定，這叫濫用力量？蘇清雪用自己的生命穩住了標識，穩住了因果穩定，你們居然說她不是註冊守護者？你們的規則就是這麼冰冷無情嗎？”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四萬年前，第三十七次評估。那前三十六次評估的文明，現在在哪裡？他們都消失了嗎？

他想起基地裡的學者們曾經說過，播種者文明的評估是殘酷的，那些不符合他們要求的文明，都會被他們毀滅，或者被他們改造，變成他們的附庸，失去自己的文明和自由。那前三十六次評估的文明，是不是都已經被他們毀滅了？是不是都已經消失在宇宙的長河裡了？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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